不想武知源却不给面子地反问:“你不是吗?”
“是你个鬼啦!”
***
夜深人静时,楚阳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枚汽水瓶盖。
自从那日从人贩子手底下侥幸逃生后,他一直小心地保管着这个小玩意儿——他将此看作是自己与武知源唯一存在过关联的物证,时不时就要拿出来静静观赏一番。
理智不断提醒他,过往的经历,只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种种意外和巧合下短暂相交的结果,他不应该为此烦心,更不应该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段虚妄的幻想关系中无法自拔。
然而,感性时常占据上风,由不得他不想。
他把瓶盖当作武知源的眼睛,想象着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你身边究竟还围着多少男人?”
他喃喃自语,脑中挥之不去地满是她与别人亲密无间的画面,他自虐似的放任着那些古怪念头在自己心中发酵膨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惩罚自己可以再多想她片刻。
***
夕阳的余晖透过运动中心的落地窗,为室内的一切披上了金色的外衣。
这座运动中心是市政府和永利集团联合推出的公益项目,是其旗下,除了永康医院和老年公寓外,另一个重要产业。
白天时,宽敞的玻璃幕墙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照亮整个空间。晚间,华丽的吊顶大灯将整个场馆照得灯火通明。
这里从泳池到高科技健身器材,应有尽有。
中心最吸睛的当属一面接近20米高的攀岩墙,色彩鲜明的岩点沿着微微倾斜的石膏色墙体蜿蜒而上,每到周末便会聚集不少攀岩爱好者。
瑜伽室里,伴着轻柔的音乐,武知源和谷秋实并排坐在垫子上,慢慢舒展着身体。
武知源脱去平日里的精致装扮,换上贴身的运动装,只简单地在扎起马尾。她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额角闪烁着细密的汗珠。
完成了最后一组盘坐冥想后,两人收拾好随身物品,向休息区走去。
“最近怎么样,睡眠质量好些了吗?”
武知源主动问起。
谷秋实翻看着手机里成堆的待回复消息,回道:“嗯,好多了。你上回给我推荐的那款香薰,效果真不错!回头你把链接发我一下,我想再买上几瓶。”
“我那儿还有,你有空随时来诊所拿就好了。”
武知源的目光瞟过四周的场馆,视线在拳击馆停住——楚阳和他队友们正在里面挥汗如雨地舞动着拳头。
“不好意思啊,武医生,我不能陪你吃饭了。”
谷秋实一边飞快在手机上输入,一边向武知源解释:“真是服了,明早开庭,到这会了,开庭陈述还没搞定,我得回去看一眼。”
武知源笑着表示理解:“没关系,工作要紧。”
谷秋实匆忙走后,武知源没有着急离开,反而留在原地,继续饶有趣味地观摩楚阳练习拳击。
他穿着宽松的运动T恤和短裤,被汗浸湿的地方贴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他调整步伐,时而一套连击,时而闪避后撤,在灵活的步法调整中显露出惊人的爆发力。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调侃着要他回来后多加锻炼自己的反射神经,心中不禁一阵发笑。
训练结束后,几人走出拳馆,长吁短叹地抱怨体力不支,要回家休息。
楚阳还想再加练几组力量训练,与其他人道别后,独自往器械区走去。目光扫过休息区时,正与武知源满含笑意的眼睛相遇。
“武医生!”
楚阳面露惊喜,对这样的不期而遇很是高兴,三两步就到了武知源面前。
武知源模仿了几下他刚才的出拳动作,夸赞道:“练得不错嘛!”
楚阳被她说得脸红。
“不是你说我需要再提升下敏捷和反应能力吗?你来了很久吗?”
武知源瞄了眼时间答道:“运动了四十分钟。来这里的话,十多分钟吧。”
她特意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座椅。
意识到自己刚才训练期间竟有位“特别观众”,楚阳心中一阵窃喜。
明明前不久还在为她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而生着闷气,可如今,她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却不受控制地感到心动和喜悦。
“你一会儿还有事儿吗?”
“正准备回家休息。”
楚阳立刻喜上眉梢地提议:“没事儿的话,一起去攀岩吧!”
又见她一脸茫然,楚阳赶忙解释起缘由:“我记得你之前说起过,工作压力大,需要发泄的时候才会去飙车。要不然你试试攀岩吧!也很解压!”
武知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足足几层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