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皓然过惯了玩闹潇洒的日子,哪受得了长居在野山老林里深居简出的苦日子,整天哭丧着脸,叫苦不迭。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经此一役,他与武知源之间的感情反而比之前更加深厚了,他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总觉得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武知源出于各方考虑,好言相劝,又允诺他一到周末就到山里陪他,这才劝得住他老老实实地在山庄里修身养性。
周六一早,徐皓然就打电话催促着武知源早点过来看自己,还点名要她给自己煮山药排骨粥。听到武知源说她刚从家出门,已经在来的路上时,徐皓然顿时欢欣不已。
武知源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抚他好好休息,自己很快就到。
徐皓然挂了电话,就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休息。
那嚣张的模样惹得一旁的徐唯然十分不悦:“人家一周就休息这么两天,你还指挥着她干这干那的,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
岂料徐皓然对此自有一套独特的理论,他成竹在胸地说:“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增加她的沉没成本,她对我花费的精力越多,对我的感情就越深,就越舍不得离开我!亏你还是学金融的,这点道理都不懂?我看你那点学费全白花了!”
徐唯然才不吃他这一套,只翻着白眼反驳:“说得好像你的学费就花得有价值了?全身上下就那么点儿劲儿,全用在女人身上了!”
兄妹俩在周六的清晨,就又开始了一场唇枪舌战。
武知源一边开车,一边戴着蓝牙耳机打电话。
车子经过运动中心附近时,远远看到刚刚在路边停好车的楚阳和屈波一行人。几人穿着T恤和短裤,个顶个的精神抖擞,刚下车就都活动起胳膊肘,为之后球场上的奋战做起了准备——因为上周楚阳无故放了几人鸽子,所以今天的行程全权交由他一人负责,车接车送,服务周到。
武知源缓缓在斑马线前方停下,等待几人通过。
楚阳向车里的人挥手致意,以示感谢。经过车头前方时才注意到,驾驶位上的人竟是武知源,正满脸笑意地注视着自己。他的眼中马上闪过一丝惊喜,忙笑着冲她摆手。
武知源则俏皮地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回礼。
楚阳刚在心中酝酿起合适的开场白,然而下一秒钟,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和碰撞巨响,一辆车狠狠地撞上了武知源车屁股。
几人立刻来到武知源的窗边,查看她的状况。
巨大的冲击力使她短暂地晕眩,不过好在,她很快回过神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确认没事后,对着耳机里的人说了句“等会打给你”后,匆忙挂断电话。
屈波等人主动查看了后车的情况,所幸两辆车都没有大的损伤,只是后车车头处有些凹陷。
后车车主是个三十岁左右,身材健硕的女人。
下车后,她先声夺人,冲上前质问:“你会不会开车啊?这么宽敞的马路,为什么要急刹车?”
那声音高亢嘹亮,中气十足。
屈波上前安抚她的情绪,希望她先冷静下来。
武知源很快下了车,没有理会对方,只径直来到车后查看情况,注意到自己的车只是保险杠上有些擦痕后,便不打算再与对方计较。
然而,对方却叫嚣起来,要求她赔偿自己的车辆损失。
武知源心平气和地回应:“我只是正常地停在斑马线前避让行人,没有急刹车。”
对方马上激烈地反驳:“你放屁!胡说八道!就是你突然刹车,我才撞上的!”
看到对方不依不饶,楚阳让武知源先打122报告交警,等人来了,再做打算。然后又绕着车子观察了一圈:“放心吧,你的车子上有行车记录仪,很容易证明你的驾驶行为没有问题,我们这些人也能帮你作证。”
武知源却面有犹豫:“我的车昨晚送洗了,行车记录仪还没来得及插回去。”
这话被对方听得真切,马上得了灵感似的,跑回自己车上,抽出记录仪里的存储卡。
“我这儿也没有记录。”
“你们别着急,等交警来了再说。”
屈波主动劝和。虽然以他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判断,就算交警来了,这位事主也大概率不会轻易和解。
没一会儿,周围执勤的交警赶到,勘查起现场情况。
后车车主围在边上,不停辩解:“警察同志,你可得看仔细了,都是她无缘无故突然刹车,我才碰了她一下。你看看,她的车一点事儿没有,把我的车撞成什么样子了。”
“行,我知道了,我这儿忙着呢,等我拍完照,咱们再慢慢说。”
交警完成拍照取证后,让两人将车移到路边,然后依次检查了双方的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