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和寒冷了,相反,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周身慢慢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
那是他熟悉的气息——清甜、柔和,就像和煦的阳光晒在花瓣上。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然,为什么会闻到武知源身上的味道?
那个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属于武知源独有的不是任何香粉制品能够相提并论的好闻气味。
不一会儿,那令他神魂颠倒的气息越来越清晰,真实地包围着他,甚至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早已冰冷的脸。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模糊而摇晃,他渐渐看清楚面前的人。
是武知源?!
“皓然……你怎么样?你醒醒,千万别睡。”
“我好困,我想睡一会儿。”
他自言自语。
“不行!再坚持一下,千万不能睡,你听到了吗?”
她的声音拔高了不少。
随后,他听到武知源急切地对着身后的方向说了一串叽里咕噜的外语,语速很快,满是焦急。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哦,你说得是德语啊,难怪我听不懂。你要是说英语,兴许我还能听懂几句。”
武知源又急又气,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轻轻地拍打起他的脸:“你清醒一点,撑住!”
很快,他听见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螺旋桨切割气流的震动感。
刺眼的灯光自空中洒下,将整片雪域照亮。几个全副武装的救援队员迅速朝他冲过来。他们动作迅速地展开急救措施,为他固定伤势,铺设担架。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上来担架。他感到一阵恍惚,耳边全是有人呼唤他名字的声音。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冷风夹杂着螺旋桨的气流,将他吹得稍稍清醒了一些。
然而,他的眼皮却变得越来越沉重。就在他彻底昏睡过去之前,他的手被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握住。
他没有睁开眼睛,但却清楚地知道,那是武知源的手。
幸运的是,除了左手骨折外,徐皓然并无大碍。
医院的病房内温暖安逸,他躺在被褥中,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有些得意。尤其是他发现,经过这次意外,武知源对他的态度比以前更加上心了。
他自在地躺着,却一刻不停地指挥武知源围在自己身边。
武知源按照他的要求把果盘摆在他面前,他都要撒娇:“哎呀,我现在只能用一只手,吃东西好麻烦啊。”
“你伤的是左手,右手又没事。”
武知源嘴上笑话他,但还是依着他的意愿,叉起一块密瓜,亲自喂到他嘴边。
徐皓然心满意足地吃着水果,看着面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友,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愧疚。
“源儿,之前是我不好,不该莫名其妙地对你发脾气,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
武知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当时就忘了。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
徐皓然生怕她没有体会到自己此次痛改前非的决心,马上起了重誓:“不行,我一定得跟你说清楚!如果我以后敢对你不好,就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武知源立刻捂住他的嘴,惊呼:“行了行了,哪至于这么一件小事,就说这么重的话?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乱说话了,知道吗?”
徐皓然笑着握住她的手,低声允诺:“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两人正温存时,病房门被人推开,徐唯然和杜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徐唯然看到眼前腻歪的场面,立刻开始调侃:“啧啧啧,我哥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吧?源姐姐,你对他这么好,我要是我哥,估计都想一直这么伤着就好了。”
杜衡在一旁帮腔:“就怕你爸不答应。”
显然,几人间的氛围随着徐皓然的意外雨过天晴。
“对了,哥,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啊?” 徐唯然忽然问起,“好好的,怎么冲出雪道了呢?”
说到这儿,徐皓然不禁眉头紧锁,虽然他数次努力回忆,可脑海里有关那一段的记忆画面始终一片空白。
“怪了,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徐唯然有些担心地盯着他,半真半假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会是摔得太严重,脑子出问题了吧?”
徐皓然不耐烦地打开她的手:“你脑子才有问题!”
杜衡忙向他们解释起来:“没什么事儿,你这应该是PTSD,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大脑会主动屏蔽你的创伤经历,来进行自我保护。你想不起来当时的情况,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