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皓然今天反常地沉默寡言,武知源握了握他的手,问:“昨晚没睡好吗?脸色这么难看。”
“嗯。”
徐皓然敷衍了一下,眼睛却一直盯着一旁忙碌的杜衡——他很快端着两杯咖啡回到餐桌前,将其中一杯递给武知源。
“谢谢。”
武知源自然地接过咖啡。
发觉到徐皓然盯着自己看,杜衡误以为对方是馋自己手里的咖啡,立刻开起玩笑:“想喝啊?自己做。”
徐皓然还在愣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反倒是徐唯然,突然对着杜衡撒起娇:“好哥哥,你帮我也做一杯嘛!拜托拜托。”
杜衡顺手把自己那杯给了她,然后重新回到咖啡机旁,问了句:“皓然喝什么?”
“给他来杯拿铁吧,他可受不了浓缩的苦。”
见徐皓然精神恍惚,武知源主动帮他做了决定,转头关心道:“你怎么了?大早上就魂不守舍的。”
“没事儿,昨晚做了个怪梦。”
徐唯然多嘴道:“梦见什么啦?”
徐皓然看着徐唯然,脑中又浮现起昨晚那种种荒唐至极的画面,顿时再次火冒三丈——要不是她昨晚口无遮拦,他哪至于烦成现在这样!
“吃你的饭吧!什么时候都堵不住你的嘴!”
徐唯然平白无故被他训斥,立刻奋起反抗:“你有病啊!大早上起来,就知道给人找不痛快!”
“你他妈的才有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徐皓然越说越气,猛踹了几脚桌椅,索性愤然离席。
剩下几人不明所以,只面面相觑。
“不是,他吃错药啦?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啊?是你又怎么惹着他了吗?”
徐唯然哪受得了这窝囊气,忙大声向武知源抱怨。
武知源望了眼徐皓然离开的方向,一边安抚身边的妹妹,一边起身跟上哥哥。
她回到两人的房间时,徐皓然正坐在床边换衣服,仍旧一脸气势汹汹的模样。她也没有言语,只是走过去帮他检查着今天要穿的滑雪服上的安全配件。
徐皓然本来只是生闷气,见她进来后对自己仍是不理不睬,心情更加烦躁起来,直接一把抢过外套。
武知源正从滑雪服的胸前口袋里拿出口哨检查,被他粗暴的动作打断,口哨带子也被他的蛮力扯断了。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惊呼:“你干什么?”
徐皓然赌气地冲她嚷嚷:“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不要你碰!”
武知源拿他没办法,也不想和他争执,免得引起其他人尴尬,只好言相劝:“好,我不碰你的东西,那你自己把口哨放回去,行了吧?”
“我不!”
“皓然,你别闹了!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
武知源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紧急情况?我滑个雪能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徐皓然的敏感神经被武知源一句话轻松拨弄,“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的技术?觉得我滑雪不如别人滑得好?谁需要这些破烂玩意保护!”
徐皓然越说越激动,直接将哨子狠狠砸在墙上,仍觉得不解气,忙翻起外套的袖口,扯下了武知源亲手帮他粘在那里的反射片。目光所及,又瞅见了武知源之前送给他的运动手表,想也不想,统统摔得稀巴烂。
武知源静静地看他发疯,好一会儿,才忍无可忍地说了句:“不可理喻。”
说完转身想要离开,徐皓然却不许,一把抓住她质问:“你想去哪儿!我告诉你,你哪儿都不准去,就老老实实给我在这儿待着!”
两人争执间,徐唯然等人早已聚在门外。
原本他们以为徐皓然只是脾气上来,摔打摔打东西,发泄一下便好了,可发展到后面,他竟然对武知源动起手。
“哥,你差不多得了?自己心情不好,拿女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徐唯然上前劝阻。
“滚滚滚,老子的事,轮得到你管!”
杜衡也看不下去,责备道:“徐皓然,你闹够了没有?大家一起出来玩,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武知源见大家围了上来,用力挣脱了徐皓然的手,也没时间顾及自己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反而安抚起其他人:“我们闹着玩呢,没事。你们去收拾吧,我们一会楼下见。”
说着将人请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屋内随即安静下来,只有徐皓然气恼地喘息声。
武知源摩挲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抚:“我不碰你的东西,那你自己收拾,好不好?”
徐皓然这才冷静下来,满眼委屈地望着她。
武知源像安抚闹情绪的小孩子一样,抚摸着他的脸,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