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登地区的山巅是常年不化的冰川,针叶林被雪裹上一层厚厚的棉花,山风一吹,树枝轻轻抖落雪屑。远处的雪道上,早起的滑雪者已穿上相比雪季时轻便的滑雪服,成群地开始滑行,在白雪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轨迹。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众人沉浸在阿尔卑斯山的奇妙雪景中,体验了冰川滑雪的刺激与雪地徒步的宁静。
第三天上午,由于水平参差,几人暂时决定,今天分开行动。
滑过一段长长的雪道,武知源停在雪道边缘稍作休息,等待着后方技术稍显生疏的徐皓然。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她注意到不远处的雪地上,一只憨态可掬的旱獭正在外出觅食,小家伙努力地将一颗果子推向自己的洞穴。它来回用小爪子推搡,像个不懈的小搬运工,在这片纯白的画布上留下了一串串细小的脚印。
武知源不禁莞尔,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仿佛这份难得的景象是一种雪山为她准备的特别演出。她边看边在心中给那个小家伙加油鼓劲,眼看着,几步之遥外,旱獭马上就把果子成功推回洞穴。
突然间,一个雪球从天而降,吓得旱獭丢下果子,慌不择路地四下逃窜起来。
武知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看去,发现徐皓然站在不远处,手中正攒着第二个雪球,眼里带着顽皮的笑意。
她赶忙阻止:“你别这么幼稚了。冰天雪地的,小家伙出来找点吃的多不容易。”
“你看它跑步的样子,傻乎乎的,多逗啊!”
徐皓然也看得兴致勃勃,趁机又丢出去了第二个雪球,惊得旱獭连滚带爬地逃向雪地深处。
忽然之间,头顶传来一阵扑腾声,一只金雕在空中盘旋着,目光敏锐地锁定了那只逃窜中的旱獭。
没等反应,金雕已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一把将旱獭控制住,带着它飞向一块突起的岩石。
金雕松开爪子,旱獭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闷响,而金雕则优雅地盘旋降落,张开翅膀护住猎物,开始享用自己的战利品。
武知源立在原地,手脚仿佛被这冰天雪地冻住了一般,久久回不过神。她感到一阵晕眩,眼前浮现的是那只小生命最后的挣扎。
“你怎么啦?吓着啦?”
徐皓然嬉笑着的声音传来,他脸上带着调侃和笑意,低头开始整理自己的手套和手杖。
见武知源依旧站在原地发呆,他笑嘻嘻地上前,搂着她的肩膀安抚:“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这就叫弱肉强食,在自然界里再正常不过了。你就是一直活在温室里,才见不得这些。别想了,快走吧,别为了这种事耽误时间。”
武知源深吸了口气,调整好状态后,勉强冲他挤出一丝微笑。
两人重新踏上雪道,但旱獭被金雕捕食的画面不断在她脑中浮现,久久挥之不去。
归程的路上,她整个人缩在座椅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山景和黑压压的树林。
其他人很快察觉到她的异常。
徐唯然拍了拍坐在前排的哥哥,悄声问道:“你俩怎么了?你惹她不高兴啦?”
徐皓然转过头,看了眼身边魂不守舍的女友,有些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语气轻松地向后座的人解释:“她没事,就是被大自然给上了一课!”
天色渐暗,几人回到住处后便开始倡议晚餐的去向。
武知源显得毫无兴致:“你们去吧,我有点累,就先休息了。”
徐皓然关切地望向她苍白的脸,她回以微笑:“我没事儿,你们玩得开心点。”
说罢,便独自上了二楼。
其他人稍作休整后,驱车去了镇上一家颇有名气的日料店。
觥筹交错间,众人兴致正浓,热络地聊起各种话题。
一直到说起各自认识的年限时,徐皓然便开始回忆,说自己和杜衡在12岁那年相识,到现在都快二十年了。
众人不禁感叹起,时光飞逝。
“那源姐姐是怎么认识杜衡哥哥的呢?因为你?”
徐唯然突然好奇地打听。
徐皓然说起那天的场景,猛地大笑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他的表现无疑进一步激起了徐唯然和其他在场人士极大的好奇。
徐皓然回忆起,那时自己正处在猛烈追求武知源的阶段,为了扭转自己在她心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的印象,特意在杜衡博士毕业那天,请了他和同期的几个博士同学一起吃饭,想通过靠谱的身边人来映衬出自己的靠谱,以此提高自己在武知源心目中的形象。
“你是不知道,你源儿姐之前对我有多高冷。我私底下约了那么多次,没一次出来的。”
徐皓然至今再回忆起往昔的“峥嵘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