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虎口脱险
他脸上的五官被疼痛拧在一起,但嘴上仍不认输地挤出一句:“我就说没事吧!”

    “你还好吧?”

    武知源蹲下身帮他检查,左按按,右按按,似乎也不见有什么大问题,便拍了拍他的肚子,催促道:“赶紧起来吧!万里长征这才刚迈出第一步,离我们安全脱困还远着呢!现在可没时间让你休息。”

    楚阳经不起她激将,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啊……!!!”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踝直窜天灵盖,他当即惨叫一声,又跌坐回地上。

    武知源急忙掀开他的裤脚,见整个脚腕高高肿起,不禁惊呼:“我就说不能跳车吧!你脚摔断了!”

    楚阳一边深呼吸,一边摆手示意她冷静:“没断!应该是刚才你踩我那一下,扭伤了。”

    武知源一愣,回想起刚才的混乱场面,好像落脚时确实踩到了什么硬物。再看他满头大汗的痛苦模样,她心里生出几分内疚,只得低声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楚阳忍着疼痛,尽力回忆野外求生的经验和技巧:“先让我平躺着,把脚抬高,最好能冷敷一下。”

    武知源将他简单安置在一块平坦的洼地上,又从周围搬来几块石头垫脚。她环顾四周,找来一根结实的树枝,从地里刨出几颗大小适中的小石头,却找不到能做绷带的布条。她看了楚阳一眼,二话不说,就利落地扯下了他衬衫的左袖。

    楚阳全部精力都在抗争着身体的疼痛,其他事便任由她处理。

    武知源用袖子兜起冰凉的石头,包裹在他肿胀的脚踝上,又帮他紧了紧鞋带。一系列紧急处理后,楚阳的呼吸总算平稳了些,她这才松了口气,坐在一旁歇息。

    荒凉的山谷间,只有风卷起砂石发出的动静。武知源不时环顾四周,观察着眼前那片蜿蜒的山坡。

    一段时间后,她又换上新的石头,可肿胀的部位始终不见缓解。

    “你先休息吧,我上坡看看,说不定能遇到过路车。”

    武知源评估了楚阳的伤势,断定他短时间内都无法行动,便提议暂时分头行动。

    楚阳却立刻言辞拒绝,他强撑着坐起身,坚持说自己能走。

    武知源完全明白楚阳此时的固执——在他眼中,自己不过是个自私冷漠、只顾自己的人。何况周围是荒无人烟的无人区,正常人想徒步走出去都不容易,如今他的脚扭伤,成了累赘,自然担心被自己丢下自生自灭。

    虽然她一再保证“去去就回”,楚阳却始终揪着她的衣角,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最终,还是武知源选择了妥协。与其这样在原地浪费时间,不如缓步前行,说不定能遇到转机。

    她从附近找了根结实的树枝给楚阳当拐杖,然后搀扶住他,两人沿着荒凉的山坡艰难前行。

    原本正常人走起这段山路都算艰难,更别说楚阳脚腕受伤。前路愈加困难重重,走到山势陡峭的地段,两人不得不紧紧搀扶在一起,亦步亦趋,不一会儿,就都大汗淋漓。

    太阳升到头顶,又缓缓落向西方,光线被山头阻隔,天地逐渐混为一色。

    虽然没有奇迹发生,倒是在一处岩壁下发现了一孔废弃的窑洞——说是窑洞,实际上就是个被风蚀形成的洞穴,估计在很久之前被人稍加改造后,成了个临时歇脚的地方。

    狭窄而干燥,正好能遮风避寒,暂时成了两人得以安身的地方。

    武知源让楚阳坐在洞口,自己则利落地在里头忙碌起来。她清理到碎石和杂草,又从附近拣来枯柴、麦秸和玉米杆,铺成个像模像样的简易床铺,扶楚阳进去休息。

    “我去附近找点吃的。”

    她说完就走出窑洞,留楚阳独自休息。

    楚阳□□燥温暖的玉米叶包围,大半天带伤行军早已耗尽体力。虽然疼痛钻心,可他丝毫不敢松懈,唯恐跟不上武知源的脚步。

    此时,这处简陋的避风港,总算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索出一个金属瓶盖,指尖轻轻摩挲,记忆闪回到还在仓库时,武知源那突如其来的一吻——瓶盖就是那时,被她用舌尖顶进自己嘴里的。多亏了这枚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他才能顺利挣脱麻绳和麻袋,给了两人逃出生天的机会。

    生死攸关时,他没有功夫胡思乱想。如今四周寂静无声,他独自躺在秸秆中,闭目养神。等有了思考的闲余,恍惚间,他感到嘴唇上似乎又有一股温热袭来,心里竟然无法抑制地泛起一阵激荡。他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洞里空无一人。

    仔细想来,她能在那种紧迫的情况下沉着应对,更是临危不乱地开凿出一条留有生机的路,光是胆识就足以让人钦佩。这实在与他最初对她的印象相去甚远。她不再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心人偶”,或是精致但易碎的“洋娃娃”。

    哦,对了,她还在不久前冒着生命危险,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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