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他趁着空闲,再次去了死者生前的旧宅。刚进院门,他就察觉到背后有动静——不远处有人正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
他轻笑一声,小声嘀咕:“还想故技重施?”
随即快步进了屋,打算反将一军,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算是报了之前的“电击之仇”。
然而,意外几乎在同时发生了。
楚阳刚走进屋内,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随着一阵棍棒破风的声音袭来,他只觉得后颈一震,眼前一黑。
谢鑫一行人结束了一天的行程,背着画具走在回老屋的路上。难得遇上一整个晴天,今天的写生活动格外顺利,每个人的心情都和天气一样,风和日丽。
学生们热情洋溢地计划着,要在晚饭后来一场手机游戏的巅峰对局——连续停电三天的小镇,终于在今早恢复了供电。之前大家靠着几个充电宝给手机“吊命”,今天总算能肆无忌惮地挥霍电量了。
“什么味儿?”
武知源突然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使劲儿嗅了嗅周围的空气。
“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着了?”
那股气味复杂刺鼻,像是各种混合材料燃烧后的焦糊味。几人抬头四下张望,发现鬼屋方向的上空正冒着冲天的浓烟。
“糟了!”
谢鑫心中一惊,带头狂奔而去。
“楚阳说下午要去阿姨家看看,不会是他出事了吧?”
一行人顿时感到不妙,跟着向黑烟的方向跑去。
等赶到现场时,火势已经蔓延至整间鬼屋,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吞噬了整片区域。
谢鑫急得立刻分派学生们去周围求援,自己和武知源则顶着高温的炙烤,小心翼翼地贴近窗户,搜寻着楚阳的踪影。火光中,正看见在房门不远处,楚阳半跪在地上,正艰难地挣扎着起身。
不久,住在附近的居民了陆续赶来,纷纷提着瓶瓶罐罐开始灭火。
然而,与凶猛的火势相比,这些救援不过是杯水车薪。烈焰越烧越旺,眼看着就要连同屋顶一起掀翻。
谢鑫焦急万分,立刻就想从正门的位置冲进去救人,却被身旁的居民一把拽住。
“火这么大,你不要命啦!”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闪身冲进火海。
武知源披着打湿的外衣和一块破布,浓烟熏得她眼泪直流,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凭着之前窗外的观察,摸索着向屋内前进。好在楚阳的位置离大门不远,她很快找到了他。
楚阳刚从昏迷中醒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挣扎两下后,又四肢无力地跌坐回地上。
武知源迅速用湿布盖住他的口鼻,替两人披上外衣,然后用尽全力搀扶他起身,两人一同冲出了火焰的包围圈。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屋顶在高温的炙烤下,轰然坍塌,火光冲天,升腾起滚滚浓烟和废墟残渣。
屋外的人眼见着两人成功脱险,纷纷上前帮忙,忙手忙脚乱地送楚阳去了镇卫生所。
鬼屋的火势虽然凶猛,但由于地势偏僻,火情并没有波及其他民宅。随着屋内最后一点易燃材料被烧尽,大火终于熄灭。
事后,经过派出所和消防人员的调查,判定是鬼屋年久失修,电路老化,被老鼠一类的啮齿科动物咬断电线导致短路,意外引发火灾。
医生帮楚阳简单处理了皮外伤,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年轻力壮,没啥大事儿。就是吸了点烟,挂瓶水就行了。”
说完,又转头安慰一旁心急如焚的谢鑫:“放心吧,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护士打上点滴后,病房里只剩谢鑫一人守在楚阳身边。
谢鑫一脸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起阿姨的案子,你也不会跑到山上去,还想着要帮她重查旧案。你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都是我不好。”
楚阳不知如何安慰,只不停对她说着“没关系”一类无用的话。
谢鑫依然心有余悸:“我们是不是真的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说实话,自从决定要帮阿姨翻案,我总觉得不踏实。还好你没事,不然……”
谢鑫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心中的不安,看得出来,对于楚阳今晚的遭遇,她充满了自责和愧疚。而与她的躁动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楚阳此刻无比平静——经此一事,他反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继续调查下去的决心。
所谓的“怪力乱神”,在他看来,不过是有心之人为了扰乱视线放出的障眼法。尤其是在如此敏感的时期——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偏偏在他要重查旧案时,偏偏在他被人打晕后,竟然“意外”失火了?
点滴挂完时,已过午夜。这一晚的折腾让两人都疲惫不堪。楚阳只是身体上有些不适,而谢鑫却因惊吓与自责,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