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口灌入林中,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来回数次扫视,却什么也没发现。
令他感到心中不安的是,他分明感觉到林间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正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是当他回望过去时,始终不见踪影。
山风又起,树叶彼此拍打在一起时的杂乱声音传来。
楚阳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连忙回身,加快脚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刚回到镇口,就见谢鑫正和几个镇民闲聊。
谢鑫只看了眼,脸上就露出了然的神情,笑着打趣:“你这算是职业病吗?一听到意外事件,就要去现场看看。”
楚阳只推说自己是闲来无事,顺路去那边散步。
谁知,旁边的镇民一听,立刻都板起了脸,纷纷抱怨起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随便乱闯,小心惹了山灵不痛快,到时候反而连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谢鑫忙出面圆场:“哎呀,叔叔阿姨们别生气,他就是个游客,不懂咱们这儿的风俗。不知者不怪嘛!”
好说歹说,总算帮楚阳平息了这场风波。
可惜天公不作美,断断续续的大雨让山路的抢修工作举步维艰。
两天过去,镇子依旧与外界隔绝。原本着急回城的武知源,似乎也接受了被滞留山中的现实,不再每日询问工程进度。
楚阳闲来无事,越想越就觉得当年那起“意外”蹊跷,再联想那日镇上居民对此讳莫如深的反应,于是决定亲自去那座荒废多年的死者老宅走一趟。
刚出门不久,他竟远远看到武知源独自走在前方,行踪鬼祟地闪身进了那栋传闻闹鬼的老宅。
楚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可进屋后,却不见对方踪影。
正疑惑时,后腰处突然一阵酥麻,他来不及反应,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楚阳发现自己歪斜着靠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双手被一截黑色塑料绳结紧紧箍在胸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武知源女士,正站在他前方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他的钱包和证件。
“醒啦?”
她若无其事地问。
楚阳挪了挪身体,好让自己坐得舒服些,反问:“你这是干什么?公然袭警?”
“冤枉,我这是正当防卫!”谁知,武知源却摆出无辜的模样倒打一耙,“你鬼鬼祟祟地跟着我,还一路尾随到这里,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呢?”
楚阳不屑地冷笑:“我图谋你?可笑!”
武知源不再和他争辩,拿起身份证,放在他脸边调侃:“楚警官,你们平时工作这么辛苦吗?怎么工作也没几年,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似的?”
楚阳立刻没好气地反驳:“身份证本来就是十年前拍的!”
武知源再一看日期,发现确实如此,就又拿出他的警官证细细端详,坚称他这些年来饱受风霜摧残。
“岁月不饶人呢,得多注意保养才行!”
“这个不劳你费心!”
两人正斗嘴时,院外忽然传来大门被推开的摩擦声,紧接着还伴有人声。
几乎同一时间,楚阳握紧拳头,双肘用力后撤,手腕上的塑料绳结随即断开。他顾不得武知源一脸惊愕,一把拉起她,闪身躲进了墙角一只老旧腐朽的大衣柜里。
虽然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他们很快就从声响里知晓了柜门外发生的一切——一男一女进了屋,没有任何言语,就脱了衣裤直奔主题。两分钟后,喘息停止,结束战斗。
整个过程默契十足,没有一个多余环节。
反倒是事后,女的突然提起了镇上最近的流言,说那山里的鬼怪又开始活动了。
不想,男的却啐了口痰,骂了句“瓜怂”。
“哄人的话你也信?不然这些年,咱们上哪儿找这么个清净的地方!”
男的用方言说。
女的对此甚是认同,忙夸赞起来:“要不说,还是你狗日的脑子灵光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腻味得直叫柜门内的人捂紧了耳朵。
“你带其他男人来过这儿?”
突然,男人冷不丁质问。
“没有呀,咋可能呢!”女的矢口否认,“别人那都是在屋里,床上多软和呀。谁像你,非得站着干活!”
两人边调情边向屋外走,不知怎的,又扯出金钱纠葛。
女的追着要前几次的“报酬”,男的则不耐烦地搪塞,说自己最近手气不好,让她等两天。女的不满地嘟囔了几句,男的只得敷衍安抚,说自己什么时候亏待过她,叫她把心放进肚子。
随着“咣当”一声,院门重重合上,荒屋内又恢复死寂。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足十分钟。
在确认了不会有人回来后,楚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