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群人还野心勃勃,想要趁今天就逛遍整个古镇,但饱餐一顿后,一个个又开始叫困。
谢鑫体谅楚阳开了大半天车,便提议早点回去休息。
这个决定十分明智。
众人刚进家门不久,遥远的天边就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间狂风大作。大风卷着尘沙、枯枝和落叶,呼啸而来。
顷刻间,天色骤暗,暴雨如注。
电闪雷鸣之间,老宅的灯光频繁闪烁几下,“啪”的一声熄灭了。
屋内随即陷入一片黑暗,惹得学生们惊叫连连。
楚阳和谢鑫赶忙组织大家聚在客厅,暂时用手机充当光源。
楚阳巡视一圈后推测,可能是强降雨影响了镇子的供电,大概等雨停了就能恢复。
谢鑫从厨房的置物柜里翻出几根应急的蜡烛,客厅很快被昏黄闪烁的烛光点亮。众人的影子被烛火映照在墙上,随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不停晃动,再加上屋外的闪电和轰鸣,整间屋子被渲染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恐怖气氛。
深山古镇,夜黑风高。
不知是哪个小机灵鬼第一个提议,要搞个“莲蓬鬼话”环节,大家轮流讲个恐怖故事,消磨时光。
没想到一呼百应。原本还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人都坐直了身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少男少女们的“鬼故事”乏善可陈,无非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校园灵异传闻——建在乱葬岗上的学校、女寝里的吊死鬼、每晚重复跳楼自杀动作的学生鬼,等等。
眼见屋内气氛被炒得火热,学生们意犹未尽地转向一旁置身事外的楚阳。
“叔叔,你是警察,平常办案的时候,肯定经历过不少灵异事件吧!给我们说说呗!”
发现学生们各个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楚阳却犯了难。刑事案件他确实见得多了,但要说和灵异有关的却真没遇见过。
他只得老实承认:“我们警察办案,遵循的都是唯物主义,什么怪力乱神,我本人是不相信的。”
可想而知,他的答复立刻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哀嚎和不满,纷纷起哄,让他非说上一件不可。
谢鑫见状,只得低声劝道:“要不然你随便编个故事,糊弄糊弄得了,不然,他们可能一整晚都不消停。”
无奈之下,楚阳只能清了清嗓子,在摇曳的烛火中,硬着头皮讲起了自己见习期遇到过的一件被“鬼魂纠缠”的灵异事件。
当年的楚阳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对刑警工作抱有满腔热情,加上从小接受来自军人父亲和教师母亲的耳濡目染,他始终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对于前辈们口中说的“禁忌”常常一笑置之。
那时,他刚刚走出大学校园,青涩稚嫩的气质反倒成了卧底的天然伪装,帮助他数次打入犯罪组织内部,成功完成卧底任务。
他执行的第一个卧底任务,是打入辖区内一个地下赌场。因为行事谨慎机敏,他很快获得信任,还成功发展了一个赌场打手成为警方的线人。
收网当晚,楚阳正独自在出租屋内,反复推演整个行动流程。
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沉闷而缓慢的敲门声。
他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担心在行动前夕发生变故,便下意识地拉上了配枪的保险栓,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
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里一片漆黑。要知道,门外的声控灯非常灵敏,按理来说,哪怕一点点动静,灯也会亮起,不至于黑成那样。
楚阳心系任务,没功夫多想,就只当是自己紧张过度听错了。
可刚回去没多久,那古怪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而且相比于之前,这一次敲门的力道和动静明显大了许多。
楚阳再次握紧枪,悄悄趴在猫眼上观察——诡异的是,屋外依旧黑漆漆一片。
彼时的他,年轻气盛,又不相信怪力乱神,索性一鼓作气,猛地拉开房门,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此作祟。
不想,他明明两次确认过的空无一人的走廊,却在他开门的瞬间,出现了一个细长的身影。
那“影子”站在黑暗中,直愣愣盯着他。
楚阳一惊,以为是自己的卧底任务暴露,便本能地举枪,大喝一声,命令对方别动。
对方被枪指着,却不慌不忙,只轻飘飘地唤了一声:“阳哥。”
楚阳马上认出对方的声音,正是他在赌场的线人,人称“面条”的马仔,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枪,请他进屋。
然而,对方却始终杵在门外,一动不动。
“我就在这儿说吧,说完我就得走了。”
面条的声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