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成人的烦恼
围的历史建筑并立,不仅不显突兀,反而透出一种“古今融合”的美感。

    楚阳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多分钟——他一向如此,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习惯于准时甚至提前到场。

    他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踱步,目光扫过橱窗中陈列的各式精致商品。这种慢节奏让他有些恍惚。他忽然意识到,自从六年前毕业以来,工作已经完全占满了他的生活,而像今天这样,能悠闲地“虚度时光”,属实难得。

    楚阳乘扶梯上了四楼,正要往火锅店走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分局的电话。

    “楚队,指挥中心刚下了指令,有人涉嫌利用封建迷信猥亵未成年少女。郭局说,这个案子交给你们负责。”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室警员小蒋的声音。

    “好,我马上过去。”

    楚阳挂断电话,一边给相亲对象发去简短的道歉信息,一边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这场还未开始的约会,如他所愿地草草结束。

    ***

    刑侦大队位于东城区后寨门路北侧的一栋旧制苏式建筑内。机动小组的办公区在三楼的走廊尽头——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小屋,原本是个储物间,后来被临时征用,成了楚阳等人的“作战间”。

    房间里挤着五张办公桌,桌面上堆满了卷宗、案件资料和各色随手记下的便签纸。

    楚阳的桌子靠窗,整洁有序,如同他的性格。他是小分队的绝对核心,每当接到新任务,总能在最短时间内制定计划,冷静地协调队员分工。

    紧挨着楚阳的是“本地通”刘宁,他的桌面上永远堆着厚厚的卷宗和一张随时更新的区域地图。出身警察世家的他,凭借人脉和经验,总能挖掘出重要情报。

    对面是孙佳佳的办公桌,除了文件夹和卷宗,还摆着几株绿植。这是位思维敏捷的女干探,十分擅长与嫌疑人周旋。

    两人从警校毕业后,就同时加入了东城区分局,至今已将近五年。

    最角落的位置属于赵鹏程——一位典型的“技术宅”,他的空间被各式电子设备和数据分析工具占满。这人话不多,但每次开口,总能提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方案。

    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刚毕业的新人李白鹿,身上还带着初入警界的青涩活力。

    尽管办公环境拥挤,工作节奏紧张,但这里,是他们并肩战斗的地方。

    楚阳刚进办公室,队员们也陆续赶到。

    “头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相亲去了?”

    刘宁刚靠近楚阳,就捕捉到他身上带回的世纪广场里特有的香氛气味,忙低声调侃起来。

    眼看孙佳佳带回了报案材料,楚阳立刻用眼神警告对方“少废话”。

    “说说详细情况。”

    楚阳言简意赅地招呼队友们聚到一起。

    孙佳佳放下材料,开始向众人汇报:“报警人是受害者柯乐言的母亲王智慧。据她反映,受害人最近精神状态反常,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她追问过几次,女儿只说自己诸事不顺,就在网上找了个人帮忙‘化解’。”

    “网上认识的?”赵鹏程推了推眼镜,“网络平台还是社交媒体?”

    “说是通过社交媒体上的私信联系的。”孙佳佳回答,“据柯乐言的讲述,对方声称她被‘邪灵附体’,所以做什么都不顺。嫌疑人约她到东郊的一个小区,进行了所谓的‘驱魔仪式’。仪式的内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是让她脱光了趴在床上,在她身上写写画画,一边念咒语,一边抚摸她的身体,帮她‘净化’。结束后,女孩还付给对方五百块钱作为‘谢礼’。”

    刘宁皱着眉嘟囔:“听着,也不是什么高级骗术吧?”

    “骗子实在太缺德了!不光骗色,还要让受害人自己倒贴钱!”

    众人不禁咬牙切齿地怒骂。

    “还有更过分的呢!”孙佳佳叹了口气,继续介绍,“据受害人母亲反映,女孩在事发后,发现自己的麻烦并没有解决,非但不觉得是对方有问题,反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认为是自己心不诚,所以净化仪式才没成功。后来,她好几次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自己的房间里模仿那骗子的驱魔仪式。最后还是女孩的母亲偶然撞见,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报了案。”

    “嫌疑人那边呢?有什么线索?”

    楚阳问。

    “派出所提供的记录显示,嫌疑人大约三十岁,长相普通,没有明显体貌特征。”

    “从嫌疑人的作案手法看,这很可能不是一次偶然犯罪,大概率还有其他受害者。”楚阳思考片刻,干脆利落地安排工作,“立案侦查。先梳理出嫌疑人的作案模式。佳佳,你跟我去一趟受害人家里,再做一次详细笔录,看能不能发现新线索。白鹿,你去派出所,找当时接警的民警,了解清楚具体情况。”

    “宁儿,”他转向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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