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阁内,暖黄的灯火映照着精致的窗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墨香。萧辞正与张良对坐弈棋,黑白子错落于棋盘之上,局势胶着。凤临在一旁安静地煮茶,温和的目光偶尔掠过棋盘,而凤朝则抱剑立于窗边,看似眺望窗外夜色,实则将室内一切动静尽收耳底。
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奈笙与夜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身上还带着些许夜露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萧辞执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去,见到是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放下棋子,温和开口:“殿下,回来了?看你们神色,此行似乎轻松”
张良也转过头,睿智的目光在奈笙和夜厌身上扫过,轻轻拂袖将棋盘上的棋子略作整理,微笑道:“想必是有要事发生。”
奈笙走上前,看着萧辞和张良,深吸了一口气,清丽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笑意:“萧老板,张良大哥,你们好悠闲啊!”
夜厌安静地站在奈笙身侧,他惯常的冷漠神色此刻更添了几分沉郁,他接口道,声音低沉:“我们要去一个神秘之地!”
此言一出,室内的气氛陡然一紧。连窗边的凤朝也转过了身,眉头微蹙。凤临斟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流露出关切。
萧辞的神色严肃起来:“神密之地?具体情况如何?”
奈笙拿出伏天道人所画的地图,详细道来:“我们按图上指示在这所山,距离这里有千里之遥!”
张良沉吟片刻“不知殿下为何要去这里?是找什么吗?”
夜厌点头,肯定了张良的猜测:“我们是要找两位神秘之人,他们就在这个巫仙山秘境中,找到他们就能知道与我们相关的事情”
萧辞仔细分析着夜厌的话了,眉头紧锁:“殿下,您说与你们二位相关的事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奈笙和夜厌,“你们二人可有什么秘密?”
奈笙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太过离奇,我可以先告诉你们,我是未来世界穿越尔来的人,也就是来自一万四千多年后的世界,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寻找有关我身份真相”
他们听到奈笙的话瞬间待住了!
缓了一会儿,萧辞说道:“太不可思议了,看来殿下,也有着必须去的原因!”
凤临此时递上两杯温茶,语气温和却坚定:“此事关乎重大,我们保护好殿下的安全”
张良冷冽的声音响起:“属下愿意时刻跟随殿下,保护殿下!”
萧辞站起身:“殿下,我们暗卫阁全体出动,跟随您与奈笙姑娘一同前去!”
奈笙与夜厌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他们知道,回到春月阁,将情况告知萧辞与张良等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一场更为艰巨的战斗,正等待着他们。
今夜,春月阁还如往日那般热闹。
厅堂内,数十盏琉璃灯尽数点燃,明晃晃的光华流淌,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亮如白昼,觥筹交错间,金银器皿折射出炫目的光点。空气中浓郁的酒香、脂粉香和食物蒸腾的热气交织覆盖,形成一种暖昧而令人微醺的氛围。
堂中央,舞池,铺着猩红色的西域地毯。一队身着彩纱、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随着急促欢快的琵琶与羯鼓声翩然起舞。水袖翻飞,环佩叮当,她们的眼波流转,笑容娇媚,足尖点地,旋开的裙裾如同盛放的牡丹。丝竹管弦之声高亢嘹亮,淹没了窗外的风声,也几乎要震动人的心魄。
宾客们围坐四周,推杯换盏,笑语喧哗。有文人墨客击节赞叹,有豪商巨贾高声谈笑,更有甚者,已随着乐声摇头晃脑,沉浸在这片纸醉金迷之中。侍女们端着盛满美酒佳肴的托盘,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灵巧穿梭,满足着宾客们的需求。整个春月阁仿佛一口煮沸的鼎,翻腾着喧嚣与热浪。
然而,在这极致的繁华与热闹之中,奈笙独自坐在靠窗的一隅,像是一滴凝固冰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喧嚣的乐声钻入她耳中,只化作一片模糊不清的嗡鸣,非但不能让她愉悦,反而像无数细针,扎得她心神不宁。舞姬们绚烂的笑容在她看来,如同隔着一层水雾,虚幻而不真实。
窗外月色如水,银辉静静洒在窗棂上,为室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奈笙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垂下的青丝。
夜厌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他反手合上门,背靠着门板,并未立即走近,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过来,唇角微扬。
“深更半夜,擅闯闺阁,”奈笙眼皮都未抬,声音懒洋洋的,“殿下,这似乎非君子所为。”
“这里都是本殿下的产业,何来擅闯!”夜厌低笑,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磁沉,
“我何时在你面前充过君子?”他这才迈步走近,身影挡住了部分投在榻上的月光,带来一丝压迫感。“倒是你,这么晚还不歇息 ,是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