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奈笙进来,夜铮赶忙跑向奈笙。
“奈笙你来了,快救救陌离!”
不等奈笙回答,拉着她走到床边!
床上的陌离,此时已经神志不清!
奈笙见状,身手膜了膜陌离的额头。
“好烫……他发高烧了!”
随即,解开他的衣服,看到了伤口!
“伤口很深,还在流血,为什么不早点医治!”
奈笙转身看向三皇子夜铮。
“如今,本殿下,这般处境,还有谁会在意!”
夜铮失落的神情,被奈笙看到!
奈笙看向夜厌说道:“我需要药物就他”
“来人,依照吩咐去做”
夜厌向身后的宫人吩咐道。
宫人听吩咐去了!
奈笙来到床边拿起剪刀,剪开被血黏在皮肉上的里衣时,手很稳。
那道狰狞的剑伤完全暴露出来——皮肉外翻,边缘泛白,中心还在汩汩冒着暗红色的血肉,清理、缝合、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熟稔于心。
“等烧退了,修养几天就没事了!”奈笙低声说道。
“谢谢你……奈笙。”
夜铮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这位对他有求必应,又洒脱美丽的女子!
夜厌顺着兄长的目光望去,心便猛地一沉。
那目光并非惊鸿一瞥,而是春日化雪般的凝 视,静静地落在奈笙身上。
他垂下眼,遮住眸底翻涌的暗色。再抬头时,脸上已挂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于皇子的淡漠笑容。只是那宽大袖袍之下,紧握的拳,久久没有松开。一种混杂着嫉妒、不甘与某种被掠夺感的怒火,在他胸腔里悄然滋生,如同暗处点燃的燎原野火,无声,却灼烈。
“既然没事了,奈笙我们回去吧”
奈笙点头同意!
突然,门外的掌仕公公来到门外急切的说道:“五殿下,让老奴好找!”
“何时,如此慌张?”
“皇上他……身体抱恙,命老奴来川您过去”
夜厌听到掌仕公公的思索一下,看向奈笙!
“你先回宫等我!”
“好,你去吧”
夜厌转身出了三皇子寝宫,凤临凤朝随着离去!
夜铮听到皇上这么晚传夜厌,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拉住将要离去的掌仕公公!
“公公,父皇可是病情加中了”
“皇上怕是时日无多了”
掌仕公公小声贴近三皇子耳边说道!
“我想见见父皇,公公能否帮我?”
公公沉默一会儿!
“殿下,老奴试试!”
听到公公的话,夜铮高兴的回谢!
夜铮看向奈笙!
“你为何会帮我?”
“我把你当朋友,更何况是救人,我作为大夫更不会见死不救!”
“你是我见过直率的女子,还是那么善良!”
“你能对属下如此,人也不算坏!”
夜铮听到奈笙的话,冷笑一声!
“不瞒你说,我与陌离,从小相伴长大,这么多年若不是他陪着我,恐怕我活不到今天,父皇都没有他亲厚!”
“看来身为皇子,你们都有着心酸的童年,怪不得会如此!”
“是啊,如果我们能自己选择,也希望能做平凡人家的孩子!”
那一刻,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却泛起无边无际的酸涩。
可他这一生,从降生于这朱红宫墙内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与那样的“活着”无缘。他的路只有一条,笔直,宽阔,铺着金砖,却也冰冷、坚硬,通往那至高无上却又孤寂的御座。
他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垂下眼帘,遮住其中翻涌的波澜。案头,那盏彻夜长明的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孤零零地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
夜色如墨,重重宫阙浸在沉滞的黑暗里,御书房窗棂透出些许摇曳的烛光,像垂死者微弱的脉搏。
殿内,浓重的药味与龙涎香纠缠,几乎令人窒息。皇帝仰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破风箱般嘶哑的喉咙。
兰妃坐在榻边,她手中端着一只白玉药碗,正用小银匙,将温热的药汁喂入皇帝干裂的唇间,用丝帕小心翼翼地为皇上拭去嘴角溢出的药渍。
她低垂的眉眼间,忧虑与专注,仿佛这天地间再无他事,没有什么比眼前君王的安康更重要。
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那声音不疾不徐,踏在冰冷的金砖上,带着一种独有的、冷硬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