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将军府也已经解除封禁。
大将军慕城与夫人,早早便在府门外等待儿子的回来!
慕凡远远地看见,站在府门前两个相互搀扶的身影,像两尊塑在岁月里的雕像。
他驱使马快速来到他们身前,勒住马,他翻身下马,沉重的甲叶碰撞声惊起了暮鸦。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母亲的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胳膊,指节泛白;而父亲一贯挺直的背,竟也显出了一丝佝偻。他们都穿着簇新的衣裳,像是要赴一场最隆重的典礼。母亲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可鬓边那几缕刺眼的白,是三年前不曾有的。
“父亲……母亲”他终于喊出声。
母亲高兴中带着泪水看着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
她没有去碰他胸前冰凉的护心镜,也没有去抚他肩上耀眼的功勋,而是颤巍巍地、万分小心地,捧住了他溅着暗褐色血点的脸颊。
那双手温热,带着日光和炊烟的味道。
“凡儿……回来了就好”母亲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只这一句,他这几天来筑起的所有堤防轰然倒塌。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要冲出来,他慌忙低头!
父亲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我儿,安全归来,咋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团聚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慕凡整理了一下情绪,笑着说道。
“是啊,父亲,母亲让你们担心了,我这不是都好好的!”
“凡儿,咋们进府吧,为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饭菜!”
慕凡搀扶着母亲和父亲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早已经没有往日那般热闹,被封禁的这些日子,仆人早被驱散。
慕凡随着父母来到大厅,桌子上早已经布好饭菜,只等他回来一起用餐。
“父亲,母亲,这是等我很久了!”
慕凡笑着说道
“你派人回来报信,我与你父亲就开始准备了,就等着你快些到家”
其母柳氏高兴的说道。
其父亲慕城,随着也说道:“凡儿,宫中现在如何?”
“长公主被人一箭刺死,顾筱祁突然出现在宫内,见她最后一面也跟着去了!”
“执念,变成偏激,最后得这样结果,又何尝不是最好的”
慕城感叹道!
慕凡继续说道:“皇上怕是时日无多,国事暂由五皇子打理!”
“看来,这五皇子果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一事无成之人!”
“是的,他可谓文武全才,这次若不是他营救,我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慕凡想了想又说道:“父亲,那道圣旨是怎么回事?”
慕城定了定神说道:“这道密旨是皇上派人送来的,我便忠鸣送去给你!其实,皇帝得知自己中毒后,就有所安排!”
“原来如此”
“将军,凡儿,咋们先吃饭”
夫人柳氏看着父子二人只顾谈事,催促着说道!
“好的母亲,许久没有吃您做的饭菜,有些想念了!”
慕凡如孩子般撒娇的说道。
“快尝尝”
其母柳氏,赶忙夹菜给慕凡!
席间一家三口又可以坐在一起吃饭,很是幸福!
奈笙与慕凡来到兰妃宫中。看着满宫种植的兰花!
奈笙明白,喜欢兰花的人,性情中往往藏着独特的印记。
喜爱兰花之人,不喜张扬,却自有风骨。兰花不与百花争春,独自幽香,爱兰之人也常常如此。
这恰如他们的处世哲学:不尚浮华,追求内在的品格与精神的高洁。他们懂得欣赏简约之美,能在平淡日常中品出真味。
更难得的是,他们的温和是修来的智慧。这份温和,是经历过纷繁后的选择,是见识过喧嚣后的沉淀。
爱兰花的人,不只是一株植物,更是一种理想人格的投射——一种优雅从容、坚韧独立、静默芬芳的生命姿态。
奈笙便明白这位兰妃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高兴的跟着夜厌进了宫内!
她坐在旧宫的窗下,慢慢摊开一本棋谱。指尖的白子落在纵横之上,声音清脆,一如过去的每一个午后。
远处或许还有未散的血腥气,但砚台里的墨是新磨的,有一种不动声香的镇定。
她的动作比以往更轻,更缓,仿佛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是在确认——我依然是我,这片小小天地,依然由我主宰。
看到夜厌与奈笙走了进来,这才放下手中的棋子。
只见她缓缓起身,优雅如兰花,来到夜厌面前。
“厌儿,你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