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江道旻快有小半年没碰过架子鼓了。
第一次接触到架子鼓是在初中,那是江道旻第一次对一个乐器产生浓烈的兴趣,他曾回家跟闻秋莱提到了一点点关于架子鼓的事情,不出意外的,闻秋莱一口回绝,
“这种东西出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有着功夫,你不如快点将新曲子练熟。”
江道旻低着头,看着鞋尖说了一声“好。”
那天晚上,江道旻加训了两小时。
从琴房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江道旻的手指仍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江道旻也没有去加入学校的架子鼓社。
闻秋莱总是有方法在第一时间内知道江道旻在学校里做了什么。江道旻上一秒刚填报了加入架子鼓社的表,下一秒闻秋莱就能打电话过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所以,江道旻练架子鼓都是私下里对着手机自己练的,江道旻把这件事瞒得很严,连唐卓安和吴止都不知道。
洛千山不会这些,他站在正对着架子鼓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江道旻。
从洛千山的视角来看,江道旻低头时,额发刚好垂落在他的眼睛上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睫毛又长又浓,天然的向上的弧度,让人隔老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黑发下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一个易碎的瓷人。修长手指与黄棕色的鼓棒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当。”
江道旻双手握棒用力敲击了一下吊镲,随后行云流水的动作,像是刻在骨子里。
江道旻敲打架子鼓时,身上的傲气随着动作完完全全的显露了出来,脸上挂着不羁的笑,中途还将鼓棒在手上转了一圈。
似享受又似宣泄。
像是被套住四肢的虎,在层层密网中,抬起了他低了多日的头,从未磨平过的傲骨在此刻展露无遗,挣开枷锁,撕碎网障,奔回到了它的领土之上。
洛千山听着江道旻敲打出来的音乐,莫名的也开始有些亢奋。
像是身体里沉浮已久的东西在此刻被唤醒,嘶吼着让他去宣泄,去做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随着最后一击,江道旻停了手,教室没开空调,江道旻背上出了点汗,脸侧微微有些红,江道旻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洛千山,高涨的情绪还没有从他身体里退去。
洛千山和江道旻对上视线,洛千山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他率先开口:“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江道旻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洛千山看见江道旻对着他笑。
“洛千山,告诉你个秘密。”
洛千山沉沦在江道旻的眼睛中,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什么?”
江道旻嘴角的笑意愈发深刻,他抬着头,修长的脖颈在灯光下白的让洛千山晃了眼,江道旻的一双眼睛像星星般注视着站在架子鼓前的人。
“你是除我之外,第一个听到这首曲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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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月考,学校组织了一场篮球赛。
唐卓安看着篮球赛和月考的时间安排,转头就问江道旻校领导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篮球赛在这周四、周五,月考在下周的周一、周二,合着是让我们先甜后苦啊。”
江道旻整理着自己的桌面,A班教学进度很快,每科的新课就差一点点就可以结束了,加上月考在即,所以各科老师陆陆续续发了很多卷子下来,江道旻的卷子全堆在桌子上,上课老师要讲那张直接从里面找就好了。
江道旻将卷子理了理放下了桌子的左上角,听到唐卓安这番话,江道旻回道:“你要是好好学习就不会觉得考试是苦了。”
体育委员拿着篮球比赛的报名表走了进来,在教室里看了一圈后,和唐卓安对上眼后,眼前一喜。
“卓哥,”体育委员走了过来,“篮球赛上吗?”
“肯定的啊,”唐卓安大手一挥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报名表上,“体委你找不到报名的人吗?要不要我帮你。”
体委看唐卓安就跟看救命恩人一样:“谢谢卓哥!”
唐卓安挥了挥手:“客气什么。”
马上唐卓安就凑到江道旻面前:“江道旻,篮球赛,上不上?”
江道旻早上没吃饭,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闻言漫不经心道:“没人来再写我的名字。”
“好的。”唐卓安答应的好好的,然后在表上写上了江道旻的名字。
江道旻自然看到了唐卓安的举动,江道旻被气笑了:“唐卓安,你答应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唐卓安理直气壮:“为了让你感受到尊重。”
江道旻:“……”
“那我可真太感动了。”
唐卓安又转过身去问了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