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巧,周日是江肃帆的生日。
江道旻星期五一放学就坐车和闻秋莱一起去了主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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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一大早江道旻就被拽了起来,套上繁重的西装,坐在椅子上,由专人为他打理造型,佩戴符合场所的手表、领带。
有那么一刻,江道旻觉得自己像是被装扮的娃娃,盛装出席,却非他所愿。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可从没人问过,王冠下的人是否愿意戴上这顶繁重的王冠。
十点半,庭院外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些人,江道旻站在庭院中,微笑着欢迎每一个到来的人。
“江少爷。”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唐卓安背上就被轻拍了一巴掌:“好好说话。”
此刻江道旻脸上的笑才多了几分真实:“唐叔叔,唐阿姨。”
唐家三人走到江道旻面前,唐卓安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唐父拍了拍江道旻的肩膀:“道旻越长越有你父亲的风范啦。”
江道旻只是笑了笑,唐母接话道:“你母亲呢?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江道旻恭敬的做了个往里请的手势:“父亲和母亲都在里面,唐叔叔唐阿姨,里面请。”
唐卓安进过江道旻时,想不着声色的撞他一下,江道旻微微侧身避开,微笑看着唐卓安:“唐二少。”
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唐卓安老老实实的与江道旻拉开了距离,见无人在意此处,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下午两点半,老地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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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旻这一站直接站到了12点,脸都笑僵了。
来来往往的人说的话无一例外不是“越来越有你父亲的样子了。”
江道旻面上配合众人谦虚的笑着,心底却止不住的嫌弃。
他可不想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这种话于江道旻而言,无疑于诅咒。
江道旻估摸着人来的差不多了,刚要转身往里走时,庭院门被推开。
江道旻抬眸,视线直直的落在走进来的母子身上。
男人穿着黑西装,女人头发挽起,穿着简单的淡黄色的裙子。
不施粉黛,未配饰品,温柔的笑看着身边高了她一个头的男人。
是裴璟钰和他的母亲裴听澜。
两人走到江道旻面前,江道旻和裴璟钰差不多高,两人对视着,江道旻的眼神又冷又傲,裴璟钰不卑不亢的回视。
这场无声的较量被裴听澜打断,她敛了笑,抬头看着江道旻说:“江少爷。”
江道旻偏过头让开路:“父亲在里面,请。”
透过两人往里走的背影,江道旻似乎看到多年前的场景。
“江肃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竟然敢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杀了他们吗。”
“闻秋莱你疯够了没有,他们是为我而来,不是你。”
尖锐刺耳的质问声、冷漠的回应、不断碎裂的声响。
小小的江道旻只敢缩在角落里,捂住耳朵,紧闭双眼,可声响还是穿过指缝,一丝不漏的钻进江道旻的耳朵里。
世界在他眼前旋转,一切分崩离析,所谓的平和再也掩饰不了这个家的破碎。
闹剧的最后,江肃帆摔门离去,去另一处房产待了半个月,而闻秋莱也没再待在象征着权利和身份的江家主宅,带着江道旻搬到了靠近南安中学的一处房产。
一住就是八年。
江道旻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脚走了进去。
江肃帆和闻秋莱都是要面子的人,所以在看到裴听澜和裴璟钰后,闻秋莱依旧笑的温柔动人,抬手示意服务员带他们去位置。
平和的表象一直维持到了下午。
宽阔的庭院内,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酒杯,围成一团谈笑。
江道旻陪在江肃帆身边,几乎走遍了整个庭院,直到江肃帆和唐父有生意上的事要聊,江肃帆才挥挥手,让江道旻去和同龄人聊天,转头让服务员去找裴璟钰过来。
江道旻几乎就没坐过,得到赦免后,从路过服务员的托盘里随意拿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往庭院后走。
七拐八拐,穿过清澈见底的池塘、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大片娇艳名贵的花后,是一块小圆桌。
柳暗花明。
唐卓安早就在此等候,他喝了一口杯中酒:“江少爷迟到了。”
江道旻坐下:“去和绊住我的人说。”
唐卓安撇了撇嘴:“不敢,我要是去了,我爸能打死我。”
小圆桌选的位置很好,坐在这里的人可以看见外面,而外面的人看向此处时只能看见娇艳的花朵和繁茂的树。
唐卓安把玩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