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镜子里的自己欣赏。

    “不浪费，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施诗此时嘴甜得不行，又给嫂嫂挑了件浅蓝色衬衫，“嫂嫂，这件你穿肯定好看，试试？”

    施诗母亲还在念叨 “太多了”，施诗还在劝。

    背后有人喊了声 “施诗”，声音不算大，却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到。

    施诗突然像被钉住，慢慢转头。

    门外一位女士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手里拎着名牌包，下巴微抬，眼神扫过来时。

    施诗心里当即“咯噔” 一下，暗道一声完了。

    她定了定神，才扯出个礼貌的笑：“您也在这，好巧。”

    施诗母亲看着眼前的女人，眉骨和眼型跟陈桢像得很，心里隐约有了数，还是轻声问：“施诗，这位是？”

    “这是陈桢的妈妈。”施诗介绍道，真怕这位直接在这就开始发难。

    嫂嫂眼尖，早看出气氛不对，赶紧掏出手机给导购说 “这些都买单”，又拉着施诗母亲往门口走，笑着开口：“阿姨您好，我是施诗的嫂嫂，这是施诗的妈妈，我们今天陪孩子出来逛逛。”

    她没给陈桢母亲开口的机会，把话接得又快又周全。

    陈桢母亲没看嫂嫂，目光落在施诗手里的几个购物袋上，嘴角勾了勾，语气里带着刻意：“这些，是陈桢给的钱？”

    这话扎得施诗心里窜起股火。施诗母亲往前站了半步，脸色沉了沉。嫂嫂也皱起眉，拉着芊芊的手紧了紧。

    施诗深吸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是我自己的钱。”

    “你不是要读研了？” 陈桢母亲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学生哪来这么多闲钱买这些？”

    店里的导购停下手里的活，有人往这边瞥。

    施诗的脸有点热，有羞的，有气，她呼了一口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里的火快压不住了，只想怼回去 “我自己赚的钱，跟您没关系”。

    还没等她开口，陈桢母亲又补了句：“这儿的衣服可不便宜，你倒是会花。”

    “先不说钱是我女儿自己赚的。”施诗母亲的声音冷了下来，把施诗拉到了自己身后，“就算是陈桢给的，他们是夫妻，花自己家的钱，有什么问题？”

    陈桢母亲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嘲讽更明显了：“夫妻？我们可没同意。”

    这话一出口，店里彻底静了。风好像都停了，施诗母亲的脸完全沉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的怒气快藏不住了。

    施诗心里揪得慌，怕下一秒母亲就跟陈桢母亲吵起来。

    陈桢母亲还嫌不够，又补上了一句，“你就没发现，你女儿都不敢喊我一声‘妈’吗？”

    经她一说，施诗母亲看了眼施诗，她下意识地躲避母亲看过来的眼神。

    就在这时，芊芊突然扯着嫂嫂的衣角喊：“妈妈，我想走了！”

    孩子的声音打破了这紧绷的氛围，施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来。

    陈桢急忙忙地往这边走，额角带着汗，先大步过来把他母亲往旁边带了带，又转身对着施诗母亲弯了弯腰，语气带着歉意：“阿姨，对不起，我妈她……”

    “先出去说。” 嫂嫂拉了拉施诗母亲的胳膊，低声劝。

    几人往超市外走，陈桢走在最后，路过施诗身边时，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腕，眼神里带着点安抚。

    施诗没看他，心里既是乱又是气。

    上了车，陈桢坐在驾驶室，施诗坐副驾，施诗母亲和嫂嫂带着芊芊坐在后座。

    刚关上车门，施诗母亲的声音就响了，压着怒气：“陈桢，你妈妈这是什么意思？这么说施诗，是不是太过分了？你是优秀，但我们施诗也不差，不是倒贴你的！”

    施诗转头看陈桢，他喉结动了动，斟酌了几下。

    施诗知道，他现在大概也烦着。

    陈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阿姨，对不起，我妈她就是…… 性子急，没考虑到你们的感受。我回去会跟她好好说的。”

    后座没再说话。

    施诗从后视镜上往后看，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低气压。

    偏偏此时陈桢的手机还不停地有一个电话接进来，施诗看了一眼，正是他母亲。

    电话在挂断之后还响了几次，陈桢直接按下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