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努力地反应了很久之后,李沐阳突然从震惊变为了气愤。
他气愤的将烟头戳在桌上,眼睛一直瞪着陈桢。
施诗有点担心下一秒李沐阳就要一拳打在陈桢脸上。
事实是,李沐阳真的在下一秒就用力的朝陈桢挥了一拳,陈桢反应快躲过了这一拳,但是接下来又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脸上,嘴角边已经渗出了血。
李沐阳还想继续打,但是被陈桢挡住了手臂,他说,“要打别在这。”
气头上的李沐阳看了眼呆滞在一旁的施诗,转而说道,“好,那去楼下打。”
施诗想不明白怎么李沐阳突然就打起来了,虽然说两人结婚的事的确突然,但是李沐阳有如此强烈的情绪还是超乎了施诗的意料。现在眼看着两人要到楼下去打架,不知会做出什么更夸张的事,施诗就是再迟钝也赶紧出来劝架了。
她走上前,将陈桢拉在她身后,对李沐阳说,“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打架。”
李沐阳被她这一举动气笑了,他的眉头全皱在一起,“施诗,你……”
没给李沐阳把话说完的机会,陈桢一把拉过施诗,脱口而出,“李沐阳你别乱说话!”
“别乱说话?我可不是乱说话!”李沐阳把挡在施诗面前的陈桢一把推开,抓住施诗的肩膀,“施诗!”
陈桢也不是吃素了,一拳就这么挥在了李沐阳脸上,李沐阳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倒在沙发上。
施诗被吓得啊了一声,眼睛突然分泌出泪水。
看着施诗被吓到的样子,两个人都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李沐阳摇了摇头,找回一丝理智,从沙发上撑起身子,有些艰难地起来,舌尖抵着被陈桢揍的那一块,恶狠狠地瞧着陈桢。
就这么瞪着他,接着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离开时将门用力的一甩,房子似乎都震了一下。
尚还无法反应过来的施诗无助的看向陈桢,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沐阳会是这个反应,她有些害怕了。
陈桢看出了施诗的害怕,拉过施诗,把她抱在怀里,用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和的问,“还好吗?”
施诗将头挨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感觉自己冷静下来了一些。
待冷静下来,施诗从陈桢的怀里出来,一双含着水的眼睛缓缓向上移,落在他的唇边。“你嘴边的血要不要处理一下。”
陈桢经她提醒,手握成拳就去擦,碰到那一块时还是疼的咧了一下嘴,没想到扯到伤口更疼了,偏生的这时候还要嘴硬,“没事儿,你去睡吧。”
“我下午才去上课,晚点睡没关系。”说着的时候,施诗伸手,用指腹为他擦去嘴角残余的一点血。
陈桢当即只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被电击中一般,嘴角的疼完全被取代了,眼前的人越来越失焦,渐渐地模糊了,耳朵好像也不太灵敏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看到施诗的嘴唇在动,说的什么话却是一点也听不到了。
“家里有碘伏吗?”
看着陈桢不回答,施诗又继续问了一下,某人这才回过神。
“没有。”
“那用冰块敷一下吧,不然可能会很肿。”
“嗯。”
说着,陈桢跟在施诗身后。
“不用跟着我,你坐在这就好了。”
“好。”
他现在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施诗从厨房出来时,手里攥着个裹了浅灰色毛巾的冰袋。
冰块在袋里撞出轻响,她的指尖沾着点凉意,走到沙发边。
陈桢抬了抬眼,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点位置。
施诗坐下,冰袋递到半空又顿了顿。她看着他嘴角的伤,手指轻轻捏了捏毛巾角,声音很轻:“我轻点。”
陈桢 “嗯” 了声,微微抬了抬下巴,把伤口凑过来。
冰袋刚碰到皮肤时,陈桢的喉结悄悄动了下。施诗的手顿了顿,没敢用力,只是让冰袋轻轻贴着伤口,指尖偶尔蹭到他的下颌线,硬邦邦的,像磨过的石头。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问,眼睛盯着冰袋,没敢看他的眼睛。
“可能是觉得我对不起你吧……” 陈桢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
施诗没接下他的话,因为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对不起,如果是那些礼仪,其实她一向就不喜欢,如果是,如此敷衍的结婚,她想应该是她自己更对不起自己。
施诗没有回答的时候,陈桢开口了,“施诗,你希望办一个婚礼吗?”
想了很久,施诗还是说,“以后再说吧。”
落地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沙发上,施诗的手还举着冰袋,陈桢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