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却一本正经的解释,让他一瞬间心里弹出一点电流。
然而在施诗的眼里,此时陈桢的任何反应都像是不信任她的表现,她觉得自己此时在他心里大概是一个大大咧咧女疯子式的女生。
后来陈桢这些感受,都是他在一次醉酒后告诉她,她在知道之后只觉得受宠若惊,因为所有人了解过她的人都在曾经觉得她很有反差,也正是这种反差吸引了她们。而只有施诗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是如此,她没有变过,也没有刻意去营造这种反差感。
那时的施诗不知道,所以既然已经是一个疯子了,不用什么解释,也更不需要顾及所谓形象,她要放开了所有拘束。
“我现在特别想唱一首歌,你和我一起唱。”施诗头一次这么霸道地对一个只认识不久的人这样说话。
“什么歌?”
“小沈阳的《我的好兄弟》。”施诗歪着头似乎用眼神在问他是否听过,而从陈桢的表情中,施诗大概看到了答案,
“没听过啊?”
“也太不得劲了,”施诗有些泄气,但是又不死心,再次问,“真的没听过吗?”
“放一下,说不定听过。”陈桢说。
歌响起,陈桢还是那一副茫然的样子,施诗只好一个人入迷的唱,唱到高潮之处,施诗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做出夸张的表情。
可是唱着唱着,施诗突然就想哭了。
正所谓乐极生悲吧。
时间过得那么快,这首歌还是小学时大人们听的,现在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施诗突然好想回到过去,那时候应该
还没有这么多烦恼。
她的本就不美妙的歌声里添入哭腔,更加扰人耳朵。
陈桢没有说话,而是默默递上了一瓶酒。
施诗接过酒,却不喝。
她扭过头,用非常不甘的眼神看着陈桢,眼里噙着泪,就这么直愣愣地从眼角滑落。
陈桢瞧着那滴眼泪,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抹去。
可是她开口了,她问,“我为什么总是差一点运气?”
这句话是个问句,然而她的语气却是一种不满的宣泄。
“我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总是差一点。就像高考一样,差一点可以去一个更好的学校。很多时候,我都只差一点,
为什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上天其实不想让我得到,所以以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应该停下来,我不应该奢求更多,我不论如何努力都只能这样,是吗?”
她看着陈桢,问他是不是。
陈桢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他不信所谓天。
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会冷静的将唯物主义的观点阐述一遍,再说一两句激励的话,然而此时看着她,他却也不知道
该如何开口。
见他迟迟不开口说话,施诗咬紧牙关,两只手撑着头,不解地质问,“你怎么不安慰我?”还不等陈桢回答,施诗抢先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因为很烦对吧,我就是很烦,老是纠结一个问题。我知道自己很烦……”她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接着无奈地垂下了头。
“有时候我会想说出来我的烦恼,但是最后我都没有说,因为我也会觉得自己很烦。”
施诗觉得自己有些情绪过头了,赶紧又擦干眼泪笑,“对不起,我就是……”
她的话没说完,陈桢先行开口,有些急切地解释道,“我只是在想,怎么开口。”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现在可以安慰一下我了。”
陈桢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以这种让人觉得霸道的方式,有些意料之外的他又愣了一下,接着他反问道,“那你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如果能让我心里平衡,你可以说一下。”施诗直白地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她想陈桢这样问自己也是暗里这个用意吧。
陈桢笑了,她还真是坦诚。
“我不知道我的伤心事会不会让你觉得心理平衡,但是我想,应该也能让你看到,这世界还有挺多倒霉蛋。”
“那你说吧。”施诗认真地看着他,想到其实这些在自己父亲早早离开自己这件事面前,都不算什么倒霉的事。而如
果他要说的是关于生死,那么……
想到那些让人难过的日夜,施诗觉得那样好像过于残忍,于是在他开口之前,她急切地补充道,“但是我还是希望你
不要很惨什么的,我刚刚只是玩笑话,我希望你还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