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
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只能不停地点着头,实际耳朵里真正听进去的都太少了。

    “啥事啊,我给看看。”成译也就是在这时,站起身来,撑在施诗的椅子旁,看着陈主管发来的文件,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这个啊,新人的确是容易犯这个错,也怪我没注意,我待会教她改。”

    陈主管此时语气轻了下来,长叹了一声,“行,那快点改一下。”说完就离开。

    施诗看着他走开的背影,扭过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成译哥。”

    成译这时又一笑,坐回位置上,“多大的事儿,主管把你交给我带,我就应该带好。”

    施诗对着他,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然而却组织不成句子,最后只是说,“谢谢哥。”

    看着施诗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成译像看小孩一样笑,随意的用手拍了下施诗背后的凳子。

    他的一连串动作做下来行如流水,没有丝毫的局促,但施诗却莫名觉得不安,好像他在自己心里拍了一下,轻轻的麻麻的。整个人呆呆地,将头转到原来位置上,盯着电脑屏幕,眼睛无神。

    “今天怎么了?”成译瞧着她这样子,微笑着问,“因为主管批评你不高兴?”

    “没有。”施诗淡淡的回答,前一个问题她不知如何回答,所以她只回答后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

    “那就是被批评了产生了自我怀疑,没有成就感?”他转过头,又再继续说。

    施诗觉得他说的的确是她一部分的想法,于是试探性地问,“为什么这么猜?”

    听到她暗里承认自己的猜测,成译宛然一笑,“所有来这里的新人都这样,都在找一种虚无缥缈的意义,结果发现这

    里根本没有他们要的所谓意义,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的话,理所当然又戳人心窝,让施诗不断地想起那些看过的名言,那些来自于上过班的老人的“忠告”,她是相信这些忠告的,只是没想到工作对于一个人的影响会这么迅速,他明明也才就是25岁的年纪,从学校里刚刚出来三年。

    施诗还在思考这句话,面无表情又难掩失落。

    成译看了,突然又爽朗的笑起来,“我刚刚是不是吓到小孩儿了。”

    “啊?”施诗下意识地回答,碰上他那双笑着的眼睛,又有点慌了神,否认道,“没有,我在思考。”

    成译作为她的“前辈”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到她那一双眼睛里几乎毫无杂质的样子,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说,“以后就懂了,等你再做个两三年,可能你就会觉得习惯了。”

    两三年?施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想起来其实这里的人似乎除了人事和主管都还不知道她只是暑期在这里实习。如果不是别人主动问起,施诗不想说,因为她害怕说出来会令自己处于一种无人想理会的尴尬境地,毕竟没人会愿意在一个只做两个月的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不论是感情还是其他也好。

    当大家都说以后就会好,熟悉了之后就会好时,只有施诗心里清楚不会有以后。

    看着成译,施诗想要告诉他,她大概一个月之后就会离开,然后回到学校里又成为一个学生。但她最后还是犹豫了,

    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苦笑了一下。

    其实她是打算最后几天再告诉成译的,但是有一次,当另一个实习生提出要换成译指导她时,施诗突然就慌了。

    事情进展的太快,她还没有思考过来,好像就又要回到孤立无援的地步了。

    “为什么?”施诗问那个实习生姐姐。

    “也没为什么,就是工作好开展一点。”

    她的话没有任何不对,施诗没有任何立场可以说她的不对,但她就是很不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司连苦笑的表情也

    做不出来。

    施诗的情绪,身边的人都看出了些不对劲,但是又都最终默契的选择心口不宣。

    施诗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然而主管却又霸道的拒绝。

    她站在原地上,落寞极了,偏偏这时候成译还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