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排行间游走，白子瑜浑然不觉叶清凌写题的手顿住好久了。直到停住的笔尖进入眼中，白子瑜忽地一下抬眸，齐齐对上叶清凌那不知如何形容的眼神。
四眼相瞪。
白子瑜脑中一闪，僵硬地撇开头，坐直身体。叶清凌淡定收回目光，继续写题。白子瑜平复好自己后无聊地转起笔来，抬头瞥见挂墙上的时钟——9：26，白子瑜心中哭叫，怎么还有四分钟啊！
忽然一张大手重重拍在肩膀上，白子瑜转过头，对上朱询一张黑脸不禁心头一颤。
朱询压着气，带着责问的语气道：“你的解题过程呢？写个答案就完了？”
白子瑜没吭声。
朱询指着本上的3/4，道：“来，你说说，这个是怎么求出来的。”
白子瑜手上的笔依旧转着：“你想听哪种？”
朱询眉头皱起：“什么？”
“不是多解题吗？您想听哪种解法？”
朱询语气不变，火气依旧大：“你能讲出几种来。”
手中转动的笔一下子停住，白子瑜拿稳笔，极速在本上写下解题过程，边写边道：“第一种，可以先拆角，再用和角的余弦公式直接展开就可得了。” 朱询看着白子瑜的书写步骤，眉头渐渐舒展开：“嗯，下一种呢？”
白子瑜接着道：“第二种……可以先降次，再用和差角的正余弦公式……然后就……得出来了。”白子瑜说完甩了甩发酸的手，朱询看着步骤点了点头。白子瑜是真不想写了，手上写得到底是跟不上嘴上说的，想着干脆直接手指着讲得了：“第三种可以用代数换元，还可以构建对偶式……”
下课铃响，白子瑜也刚好讲完。朱询一脸无奈地看着白子瑜，端正学习态度这句话他已经对白子瑜讲了不下二十遍了，现在是真没哲了，只求在最后两年安分点。
朱询朝其他同学看去：“大家都会吧？”
“会——”
“下去后，多和其他同学讨论一下，高中数学，最考的就是你们的多方面思维能力，就好比有些几何题，你需要从多角度去入手，那这节课就到这里了，下课。”
朱询提着塑料袋转身出了教室。
白子瑜懒懒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心里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和老朱道歉。
写个道歉信？还是当面道歉？
心里正纠结着。这时叶清凌在一旁开口道：“白子瑜同学。”
“嗯？”
“我有道题不会，可以请教你们？”
白子瑜听着心里纳闷。
你还有不会的题？
白子瑜坐直身，靠向叶清凌：“哪道题？”
叶清凌将习题册挪到白子瑜面前，指着一道题到：“这一题，我做出来了，但是对了答案发现结果不对。”
白子瑜过了一遍题干，这道题其实有难度，又看了一遍叶清凌的解答过程，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计算算错了。
白子瑜指着那步计算步骤道：”这里算错了。”
叶清凌视线一直盯着那一步骤，道：“谢谢。”
白子瑜听着这声道谢，感觉有点别扭，道了一句不谢就又趴桌上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白子瑜收拾好东西刚要起身离开，叶清凌开口叫住：“白子瑜同学。”
白子瑜回过头：“干啥？”
“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了，我有事要出去。”
“好。”叶清凌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白子瑜朝门外望了一眼道：“要不你和于洋季海他们一起？”
“不用了。我找不到他们。”
“那你只能自己去了。”
“嗯。”
白子瑜转回头，视线里突然闯入一个急匆且模糊的人影，掠起一小股风。白子瑜隔着窗，看着那着急忙慌离开的人的侧脸，认出那就是顾晴。
白子瑜起身抬脚刚要走出教室，叶清凌又叫住他：“白子瑜同学。”
白子瑜迈出的步子顿住，语气无奈又夹杂着不耐烦：“怎么啦？”
叶清凌眼神认真地看着白子瑜，道：“你昨晚……加我好友了吗？”
“……”
白子瑜这下子沉默了，自己昨晚回家路上被狗追得魂都要吓飞了，到家啥事都忘了，根本就没记起加好友这事。而且叶清凌写在自己手心的手机号也在洗脸的时候被冲得干干净净，能记起来就怪了。
“忘了。”白子瑜实打实说，“我今晚就加你，保证。”
叶清凌眼里透露着不信，道：“还是我加你吧，你……” 话语一顿，叶清凌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