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聊那么久?”江曜问。
沈幼薇抿唇一笑,“他问我够了解你吗,我摇头,然后他就和我讲了一些你以前的事。”
江曜有点生气了:“你过去是说他的事,他倒说起我了。”
前阵子爷爷给他托梦了。
他梦到和爷爷下象棋,爷爷教导他,和女孩子相处一定要大方,要一心一意对人姑娘好,脾气不要暴躁。
爷爷聊完了他,又叹了气,说起了他弟弟。
爷爷为他操了很多心,因为他从小不听话爱闯祸。
可爷爷最担心的是从不捣乱、安静沉稳的容雪深,担心容雪深自我封闭,活成了一匹孤狼。
康健曾说,容雪深这种情况在大学谈个女朋友就好了,香香软软的恋爱一谈,说不定见色忘义都要忘记兄弟。
江曜觉得有点道理。他,包括大多数男生,心思不细腻,不会安慰和关心。
容雪深是个心思深沉敏感的人,可能谈了女朋友后就找到人说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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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深站在院墙边修剪丝瓜藤,一块西瓜递到他眼皮底下,抬头一看,江曜露出纯真灿烂的笑脸。
“我买的西瓜,快尝尝可甜了。”
容雪深把手上的长藤继续剪下来,没有接,也没有情绪变化:“你吃吧,我不想吃。”
江曜等了十几秒,看着容雪深还没有接的动作,嘴角向下坠,转身一屁股坐在石板台阶上。
两个人安静良久,各干各的。半晌沉寂里只有蝉鸣鸟叫。
江曜吃完了那块西瓜,他一直盯着容雪深,也没得到反应。
他咬了咬牙:“你为什么不想谈恋爱,给我个理由。”
丝瓜不小心跟豆角长到一起,厚厚的一层绿。江曜看着容雪深挽起袖子,一点点找豆角。
他刚在冰箱看到了鲜猪肉。他知道晚饭将会是好吃的豆角炒肉。
想到这里,他也不计较容雪深怎么突然有情绪似的不理他了。
容雪深把摘下来的豆角放进篮子里,继而看向江曜,眸光平静,勾唇冷笑。
“你现在能说出我喜欢的类型,我就找个对象。”
江曜站起来,把瓜皮往院墙后的小树林狠狠一扔,掷铅球一样用力甩得老远,一只正在休憩的鸟被惊飞。
他给容雪深抛去坚定的三个字:“你等着。”
从现在起他集中观察弟弟喜欢什么类型。
康健说他心眼比黑洞大,但他就不信了,他连他弟弟喜欢的人都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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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本来想送沈幼薇回家,这是基本的约会礼仪。但沈幼薇拒绝了。
“不用了,我晚上和我闺蜜约了吃饭,你就陪我去地铁口吧。”
老院这边沿江,夏日晚风吹拂,清凉宜人。地铁站有个几百米,江曜步行送沈幼薇过去。
看着沈幼薇进了地铁口,江曜沿路返回,在江边看了一会儿别人钓鱼。
某一瞬——没由来地,眼皮蓦然狂跳,突突突,不好的感觉。
他摁住眼睛,呼吸平缓下来,这种坏感觉才没了。
可能是高考成绩要出来了吧。
他其实很紧张,比所有人看起来的样子都要紧张。
他能上A大就好了,就可以和弟弟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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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回来时提了个水桶,两条鲫鱼在桶里随着水摇摇晃晃,亲密地贴在一起。
这是江边一位钓鱼佬送的。钓鱼佬见他蹲在江岸无聊看风景,问他是不是烟雨弄老院的小伙子。
“前天我老母亲在江边散步晕倒了,就是你哥哥送去医院的。来,两条鱼,你们兄弟俩正好一人一条。”
江曜一听就是容雪深,他弟弟为人冷淡,但和他一样很有礼节。
不过,“我才是他哥哥,他是我弟弟。”
钓鱼佬笑了笑,知道他们年龄相仿,他觉得江曜才是那个被宠大的弟弟。
“容雪深!我回来啦!饭好了没!”
江曜扯着嗓子呼喊,想起来隔壁张奶奶,连忙噤声,推开屋门左右看看小声喊,“容雪深?”
没人。
出门前餐桌上还剩的一块西瓜没了,江曜笑了。
嘴硬说不想吃,还不是吃了。
江曜把那两条鱼倒进大缸里,缸里还有他泡西瓜时打的井水。
电饭锅里还有些热饭,江曜打开冰箱看看有没有给他留菜,结果看到了一块保鲜膜包起来的西瓜。
没看到豆角炒肉。
江曜闷闷地坐在门前的石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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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深晚饭后散步回来,看到的就是江曜把一块瓜皮啃得干干净净,垂着头刷外卖软件。
江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