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那衣服扒下来给我了?”初尘下意识接过红绸,他难得生出一些公德心,小心道:“这不太好吧?”
之前还当宝贝放地宫,开两个口子都气地狂风骤雨,现在连人家衣服都往外送。
……那就是快不喜欢了,下次可以讨回去做实验吗?
卫琮:“……没有。”
“好吧。”初尘失落地垂眸,下意识放松肩背,忽然想起不能丢脸,又赶紧直回去。
耳边欢庆的乐曲声不停,但还是莫名冷清。
初尘余光扫量,方才缀在身后的丫鬟应该是同落星走了,四周除了木傀儡还是木傀儡,那奇怪的青灯都比他们有活气。
卫琮抚正他的脸:“好好走。”
初尘忍了身上的衣服一路,忽然想通什么,语气幽幽:“不是要装逼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有脸也得有人才能丢吧。”
卫琮拿着红绸的手向那些灯盏轻轻一点,颤抖的青灯瞬间静如鹌鹑,像是怕极了。
“这儿都是,他们很开心。”
初尘看着灯盏发懵,以为是什么新奇玩意能使人通过灯而“看到”这边场景,又怕被笑话而不好意思问,只道:“好没礼貌,我都亲自过来了。”
卫琮轻笑,不置可否。
卫琮今天也变得好奇怪,一直在笑。初尘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空落落的院落,垂头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主屋厅堂内,桌案龙凤烛燃,茶盏一对,干果两盘。
最显眼的,是一张红纸,斜立在桌案,黑色字迹苍劲肆意,左边落款的卿君和手印,俨然是上次夜里卫琮要初尘写的那份,可上面其他字却全都变了样,尤其是右边“婚書”两个大字。
只有被掩盖的虚影在昭示,曾经的碎金红纸确实有另一份文案。
门外响起急促的喊叫声和砸门声,大概是下了某种禁制,初尘听不真切。
初尘心中莫名不安,他看向平静的卫琮,忍不住要抽开手。
被卫琮用力扣住不能动弹。
砰的又是一声巨响,噤声禁制解除,外面传来小黑的声音:“初尘,初尘!不要答应他任何事,他在要你命!!”
接着一声巨响,门扉随之震颤几分。
“别答应听到没有——咳咳你刚刚差点砸到我了!”
砸门的动静停止一瞬,小白抱歉道:“对不起。”
又继续砸下来。
初尘怔愣抬头:“你要杀我吗?”
“不”卫琮幽紫的瞳孔如深潭不可测,他莫名笑了笑,在初尘额前轻轻落下一吻:“我要娶你。”
取我?
狗命??
兴许是熬夜看话本没缓过劲,初尘脑子下意识就接上未尽之言。
他一言难尽地偷看,确认卫琮的眼神不是说笑,但也不是要杀人,虽然他也不知道杀人犯该是个什么表情。
“来。”卫琮牵过初尘的手,任凭屋外炸声如雷,动作依旧轻缓,他刺破初尘的指尖,然后利落划破自己的手指。
初尘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抽开手:“等等,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黑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你不解释先诶——”
破口的指尖被摁在红纸上,屋内阵法陡亮。
初尘手背一阵烫热,他视线看去,竟是一朵粉艳的桃花印记。
他大脑有些卡壳,该不会什么诡异诅咒,把自己从梨花木变成桃花木了吧。
听说人间梨花木比桃花木更贵点来着。
只听自己声音干巴巴地问:“我手上的印记是什么?”
“以后你都是我的的意思,”卫琮垂眸,眼底倒映初尘的模样,语气一字一句一点点加重,如深渊爬出的恶鬼,死死纠缠:“今后你就是开窍,也只能和我在一起,要喜欢他人,也得先等我魂飞魄散再说。”
阵法光亮暗下,门扉轰然倒塌,空气凝滞片刻,忽然响起尖锐爆鸣。
初尘……没听懂,但是松了口气。
卫琮当了一路笑脸木头的人,总算变回正常,谢天谢地。
“你过来。”小黑和善微笑,一边朝初尘招手,如果忽略手里的狼牙棒之外,意外的有些慈眉善目。
他从牙缝挤出话道:“我保证打死你。”
初尘:“!!!”
明明前一秒还在抗拒,下一秒初尘猛然躲到卫琮后边,虽然不怕死,但小黑一棒槌下来他得被砸成肉泥,既丑又丑的。
卫琮把袖随意扬了下,温文尔雅道:“两位贸然进来多少不礼貌了吧。”
小白歪了歪脑袋,对卫琮说:“你也不礼貌。”
卫琮微笑,没有否认。
“那个”初尘小心探出个脑袋,看着小白手里只有杀人才用上的锁魂勾,知道他们是动真格了,咽下口水干巴巴道:“我是犯天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