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轻声细语。

    初尘早就被养出了习惯,此刻眼神涣散,下意识蹭回卫琮的手:“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戴面具,然后,”他捧着初尘的脸,让他面向床榻上的红衣少年,像是聊斋里诱骗书生的美艳女鬼,长发垂落,声音倾尽蛊惑:“取代他。”

    “面具……”初尘垂下头,像一只耷拉下耳朵的落寞小猫,嘴唇喃喃没有后言。

    卫琮在他发顶轻轻吻下,耐心地引导他:“是因为害怕,防备我?”

    初尘茫然地睁大眼,眨了下,不解地“啊”了一声:“为什么?”

    卫琮动作一顿,良久,头顶传来闷闷地笑声。

    “你怎么……唔。”

    卫琮眼睛缓缓流出一行血泪,却不在乎,只是病态地将人紧紧拥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吻着他的唇。

    幻瞳和掺杂在带着剧毒的灵蛊一样,是被改造出来的,但相比之下十分鸡肋,改变潜意识的顺序就算作中度使用,像今晚控制初尘真心话大冒险,还连用了一刻多钟,已然是过度耗能。

    极可能导致眼盲。

    初尘微微皱眉,他意识混沌分不清当下情况,只觉得现在心底莫名酸痛地厉害,像是四碗煎一碗的中药,又苦又涩。意识恍惚间,他感觉到热气呼洒在脸上,看见一抹暗红的血色,自幽紫的宝石缓缓淌下。

    ……这是什么病?

    他的脑子彻底停止运转,只记得那画面,懵懵懂懂就昏倒过去。

    卫琮在黑暗中,一缕一缕地玩弄出初尘的长发,时不时戳一下他的脸,或是捧起脸在亲吻一口甜蜜,怎么也玩不腻。

    随后,他抬手亮起屋内的烛火,从衣柜里找出皮尺,确认初尘和旁边坐着的“少年”尺寸没有差异后,又将定制的婚服一套接一套给人换上。

    他还在初尘衣服里找到了两本话本,一本是散文读物,另一本,叫《寄东风》,指节一时顿住。

    他不算爱读书一类,对闲杂话本更甚,几乎一眼也不多看。

    但是这本他恰好读过,前任城主退位前,见他抑郁寡欢,便把这《寄东风》给他,说是他见过写的最好的一本,让他多看看以消遣,还一边追着卫琮讲他自己的“当年爱情故事”,直到晚上才匆匆离开,说是家里有宵禁什么的。

    卫琮于是看了,然后越看越闷屈,当晚就顶着夜色,提前砍了两个长老的狗命。

    他怀中抱着火红嫁衣的初尘,捏了捏的脸,眸色渐渐灰败。

    晨早,初尘在一个大红床铺醒来,睁眼就看到攒动的红色幔帐。

    初尘:“……?”

    他转头,看见靠在自己肩上、呼吸平缓卫琮。

    初尘:“…………”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不是春水居。

    “醒了?”卫琮掀起眼皮,眼眸无光,神色恹恹地把初尘地脸往自己抚了下,轻声道:“再睡会。”

    初尘不懂廉耻,只被吓了一跳,目光扫过卫琮的脸时忽觉异常,定睛一瞧,如临大敌,倏地撑开那半开不合的眼皮。

    晶莹如幽谷紫水晶的漂亮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失去光泽,空洞地像是一潭死水。

    初尘忽然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一抹血红,心下一咯噔,立刻坐起来输灵力挽救,说话跟的一连串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外掉:“昨天发生了什么,你的眼睛怎么了,还看到见吗,痛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卫琮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望着虚空一处微微眯了眯眼:“你心疼我?”

    怎么不疼,天底下最好看的眼睛莫名其妙没了,任谁来不心痛。

    当医生最讨厌的就是病患隐瞒病史,其次是不配合,初尘心里紧张,一巴掌就拍在了这讳疾忌医的患者头上,恶狠狠地挥了挥爪子:“好好说话!”

    卫琮看不到。

    他敛下眉眼,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轻轻道:“我没事的,不疼,医师大人不必费心,瞎了就瞎了。”

    初尘感觉受到了挑衅。

    他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包银针,冷下声道:“坐好,治不好你我倒立洗头。”

    卫琮轻轻一笑,眉眼弯起好似花朵展开:“好啊。”

    春水居忽地震了一下。

    “白!鬼!!”小黑一手托着棒槌,飘逸的头发因速度留下亮白的幻影,宛若索命的幽魂。

    小白呜呜呜地哭喊着,一边绕着梨花树跑圈,法诀、武器不要钱地往后丢,然后被小黑几棒槌全部抡飞。

    原本站岗的白灼跑过来凑热闹,看得津津有味,险些被殃及池鱼,一个移形换位让文殊顶替堪堪躲过,不由撩了把刘海,感慨自己身手愈加矫捷。

    原本兢兢业业守岗的文殊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回事,头一抬就被飞来横祸砰的一声被砸中,接着又砰的一声直直砸在了小白身上。

    一张符纸在半空脱落,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