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吃食和宝物也鱼贯而入,大多是各地进献来的,图个新鲜和吉利罢了
今年的冬好像要冻死人,寒风像刀子一样,裁缝铺赶制棉衣的人都络绎不绝
延庆殿里倒是暖和的和春天一样,银丝炭的供给就没停过
柜子里也新添了许多衣裳,这个冬天是宋清厌十几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
不仅有了炭火,还添置了新衣,更好的是自己的腿也在一天天好转
现在宋清厌已经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虽然走得很慢
今日一大早起来,宋清厌往窗外看去,发现梅花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她惊觉昨夜下了雪,又觉得自己睡得实在沉,连下雪都没听见
穿好衣服洗漱完,宋清厌就迫不及待的让璃珠把她推到门口
果不其然,院子里都铺上了一层雪,锦里正和其他人拿着大扫把将地上的雪扫到花圃里,不能影响正常的通行
虽说昨夜里下了雪,可今日万里无云,太阳都罕见了出来了,暖洋洋的照着中原大地
宋清厌想着今日无事可干,天气又不错,便拿出了自己绘画的东西,准备将母亲的那幅画像重画一次
容若从架子上把画取下来,拿到了书桌前
宋清厌的指尖触摸着早已泛黄的纸张,看着母亲温婉的笑脸在心里说:“母亲,要过年了”
将画纸铺平在桌子上,笔尖蘸取了合适的颜料,宋清厌聚精会神地开始临摹
她将自己完全投入了这幅画中,眼里再无其他人和事,怕是皇上来了也要靠边站
原本是宋淮宸害怕她无聊才给她买了这些东西,想着给宋清厌打发时间,却不曾想宋清厌在绘画上还蛮有天赋的,她可以在书桌前坐一天只为画一幅画
这会也自然没发现锦里靠在窗户前正看着她
是的,看着她,锦里不关心她在画什么,她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锦里瞧着瞧着,总觉得宋清厌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可又想不起来到底哪不一样了,只能抬起头望着天想
看着天上的太阳,锦里恍然大悟,宋清厌以前就像冬日的太阳一样,看着很明亮,其实没什么温度
就像一开始的时候,锦里几乎看不见她脸上有别的表情,每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现在的宋清厌,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会笑也会有别的表情
锦里呼吸一滞,因为她又想到自己的目的并不单纯
“咳咳”
锦里循声望去,看见璃珠正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锦里只能悻悻地摸摸鼻子然后转身离开
熬了一上午,宋清厌完成了一大半,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容若已经把午膳布好了,宋清厌只能去桌子前吃午饭
“公主知道吗?听说碧春宫的赵贵人疯了”璃珠在一边小声地说
宋清厌不解地问:“为何?”
璃珠解释道:“据说是赵贵人的孩子没了,想孩子想的”
经璃珠这么一说,宋清厌倒是想起来前几日确有人在半夜大喊大叫
容若也补充道:“那赵贵人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可就是一直没有诞下皇嗣,这好不容易才怀一个,还没留住……”
宋清厌心里也有些同情赵贵人,毕竟在这后宫里,只有皇上的宠爱是立不住脚的
若是有孩子才算站稳脚,日子也不算难熬,起码还有孩子在身边,总不至于太寂寞和孤独
容若换了个话题:“刚才五皇子身边的鹤齐来了,说淑妃娘娘病了,五皇子这几日都过不来了”
“马上就年三十了,怎么好端端的生病了?”宋清厌有些不解
容若叹了口气:“公主,淑妃娘娘是早年生产落下的病根儿了,可惜孩子也夭折了”
宋清厌听见这话,思绪万千,后宫的娘娘看着光鲜亮丽的,有什么苦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她们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荣耀,活着不止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族
吃过药后宋清厌一点都没耽搁,重新坐在桌子前继续临摹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宋清厌终于大功告成了,她抬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就看见了一抹粉色闯入了延庆殿
宋清厌失笑,这个妹妹什么时候能稳重点
宋清姀带着一身寒气推开门走了进来,萝云都差点没赶上她
“姐姐的屋子里真暖和”宋清姀站在炉子前烤火
容若拿来了新做的糖葫芦给她吃,又端来热茶让她暖暖身子
“你也不知道走慢些,这路这么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宋清厌来到她面前叮嘱道
宋清姀的嘴角都沾满了糖渣,含糊不清地说:“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