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里的手又上移了些,放在了脖颈处,眼神里泄出几分偏执与疯狂
“我会了解你的所有,从里到外的一切,公主”锦里在心里暗想
宋清厌脉搏的律动刻进了锦里的掌纹里,锦里松开手再次沉沉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才退了出去
看着地上的红色圆形血液,锦里猛然反应过来,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
手上猩红色的液体让她不知所措,只能用冷水清洗干净才回到床上躺下
明明是夜半时分,可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连胳膊怎么摆都不知道
锦里举起刚才摸过宋清厌脖子的手端详着,余温烧得她身体发烫
她不敢再想,用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在身上点了几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宋清厌一夜无梦,罕见地睡到大天亮,直到璃珠和容若进来叫她才醒
“公主你瞧,虽说昨日寒冷无比,可这梅花却开得更好了”璃珠站在宋清厌身后边给她梳头发边说
宋清厌抬眼望去,面前的镜子里刚好能映出院子里的白梅,真真像下了一场雪
但今天她没什么心情,腊月十五,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对宋清厌和文妃来说都是
容若端来一碗清汤面放在桌子上,看着很是清淡可口
“公主,我早起和璃珠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趁热吃了吧,肚子空着可不好吃药”容若躬着身子耐心地劝宋清厌
宋清厌侧头去看容若,不知何时,皱纹竟然爬上了容若的眼角
“容若,你怎么都长细纹了?”宋清厌有些恍惚地开口“我今年,几岁了?”
容若大大方方地开口:“公主,奴婢已经快年逾四十了,长皱纹合情合理”顿了顿继续说“公主过了今天,就十八岁了”
宋清厌机械地点点头,端起桌子上的面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
“呕——”果不其然,宋清厌的喉咙里发出了抗议,她将嘴里还没嚼碎的面尽数吐了出来
容若又心疼又责怪她:“公主这是做什么,吃饭要细嚼慢咽的”
说完跪在地上清理起宋清厌的呕吐物,璃珠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宋清厌抹了一把眼泪,她还是越不过去这个坎,她始终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母亲,如果没有自己,母亲也不会大出血而死,哥哥也不会失去母亲
半晌,宋清厌才开口:“璃珠,推我去外面看看梅花吧”
璃珠点头称是,拿来一件新缝制的斗篷给她披在身上,推着轮椅往外走
璃珠本想叫锦里过来,但宋清厌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她扶着墙站着,现在她的腿已经可以使上劲了,不用再让锦里过来了
璃珠说了句公主真棒就把轮椅搬到了外面,又扶着宋清厌走了几步,让她自己坐在轮椅上
轮子滚在地上碾断了一小截树枝,宋清厌已经来到了这棵由母亲亲手种下的梅花树面前
枝头上的一朵白梅挣脱了树枝对它的束缚,摇摇晃晃地坠下来
宋清厌伸出手,没想到正正好落在她的手心里,她低头望着手心里的花,忍不住想:对它来说,从枝头掉下到底是死亡还是新生
宋清厌看了一会,最后俯下身子把它放在了树根处
“公主,你的手炉”锦里突兀地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宋清厌扭头去看,锦里的手里托着一个小巧的手炉,腊月正用它的乳牙咬着锦里衣服的下摆玩
看着锦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宋清厌有些忍俊不禁,她开口让璃珠把腊月抱起来
锦里这才挪动步子向她走来,把手炉塞进她微凉的掌心里
“公主的手很凉,快暖暖吧”锦里开口说
宋清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手里又传来硬物的手感,宋清厌低头去看,是熟悉的油纸包装
宋清厌愣了几秒,微微攥紧了手里的糖块,抬头去看锦里
可锦里却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她
宋清厌觉得有些好玩,但还是收敛住笑意道谢:“谢谢你”
锦里这才转过来看着她,正欲说些什么,宋淮宸却走了进来打断了她
身后带着的几个丫鬟手里都抱着沉甸甸的盒子,连鹤齐也未能幸免,全都是送给她的
宋淮宸快步上前:“清儿,生辰快乐,又长大了一岁”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宋清厌接过来,在锦里暗戳戳好奇和宋淮宸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那个盒子
是一个非常小巧漂亮的搪瓷小人,脸上的神情和五官都和自己一模一样,正站在一棵被雕的栩栩如生的梅花树下抬头看
宋清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动作也不敢太大,生怕自己弄坏了这个小巧的玩意儿
“只是这个老板在雕这棵树的时候被人暗算,丢了性命,所以后面的部分就是我完成的”宋淮宸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