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还没等宋清厌细问,锦里却突然跪在了地上

    “这是做什么?”宋清厌有些不解,她实在想不到为什么锦里突然给她跪下

    锦里的头垂得恨低,说话都带着闷气:“微臣没能及时保护公主,还请公主责罚”

    宋清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叹息:“起来吧,要不是你跳进去救我,现在什么样都不好说,我不怪你”

    手里摸着暖融融的小肚子,小猫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噜的响声

    锦里抬起头,看着正逗猫的宋清厌问:“公主可要留下这只猫?”

    闻言宋清厌手里动作一顿,但猫依旧眯着眼睛乖巧地卧在怀里,想着也能和自己作伴,于是便说:“留着吧,天寒地冻的”

    锦里又问:“要不要给猫起个名字?”

    宋清厌仔细想了想,将猫举起来说:“既然已经到了腊月,那就叫你腊月好不好?”

    “喵~”腊月也非常给面子的叫了一声

    宋清厌的心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她低下头用鼻尖轻蹭着腊月湿湿的小鼻子

    主仆二人就这样交换了气味成为了朋友

    锦里却觉得纳闷,腊月为何在宋清厌怀里十分乖巧,却连摸都不让她摸,真是奇了怪了

    视线又移到宋清厌的脸上,往日平淡的脸上充满了柔和温暖的笑意

    若是怀里的猫换作自己或是公主哪天也能对她这样笑……

    锦里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慌不择路地站起来说了句“公主好好休息,微臣告退”就脚下生风一般刮出了屋子

    而宋清厌的注意已经全部被怀里的腊月吸引去了,无暇关心锦里说了些什么

    但她心里是感激锦里的,可碍于主仆之间的关系再加上她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只能先暂时搁置了

    转眼到了腊月初八,这几天的静养让宋清厌完全恢复了,脸色也红润了些,不再是病怏怏的样子了

    上午弥撒准时到延庆殿给宋清厌继续医腿,起先她还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落水会影响到自己的腿

    今天喝下那碗药之后,过了好一会,宋清厌发觉自己没有出汗,也没有觉得心口烫,就像水一样平淡

    心里更害怕了,可弥撒依旧在她的腿上施针,宋清厌也不便打扰,于是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恐慌

    没一会弥撒就收起了针,笑着对宋清厌作揖:“老夫恭喜公主”

    宋清厌的不安变成了不解,为什么要恭喜自己?莫非……

    一种莫大的喜悦冲击了她的大脑,她难以置信地开口:“难道……”

    弥撒继续说:“公主的腿已经不需要再施针了,想必你也感觉自己的腿有了反应,往后公主可以每日尝试下地走路了,但最多只能走半个时辰”

    宋清厌的嘴微微张开,放在膝盖上的手不住地发麻发烫,自己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随即弥撒又拿出了一个包裹严实的大布袋,说:“不仅如此,公主还要每日从这个袋子中取二两药材出来浸泡全身,记住一定是全身”

    宋清厌自是连连点头答应,胸口穿来的剧烈震动全是自己难以言表的欣喜

    弥撒继续交代:“最后,公主每日还要喝三次药,可能会有些……”

    宋清厌忍不住打断了他:“我答应,我答应”

    弥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提着箱子走了,让她们慢慢分享喜悦

    锦里在一旁倚着墙听见弥撒的话也在心里暗暗窃喜,同时松了一大口气,负罪感也烟消云散了

    幸好自己没有酿成大祸,幸好还给宋清厌剩下了希望

    早上弥撒的话给了宋清厌十足的信心,吃过午饭就拉着容若和璃珠在院子里练习走路,腊月也围着宋清厌的脚边打转

    明明是十七岁的人了,但却还在和孩子一样学走路

    宋清厌对此却乐此不疲,她像一个孩童般探索未知的世界

    脚下接触地面传来的坚硬触感,能够托举她,让她不再依靠轮椅和其他人,真正站在地面上

    在这片土地上又多了一个站立起来的人,或许这里从不缺这样的人,可是宋清厌需要

    她无数次祈求着能够和正常人一样跑和跳,用脚步丈量这个世界,而不是一直坐在轮椅上

    宋清厌觉得才走了一小会,可站在一边的锦里却提醒道:“公主,已经到了半个时辰”

    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宋清厌还是乖乖地坐在锦里搬来的轮椅上

    不知为何,宋清厌的血管里跳跃着隐隐的激动,或许在弥撒的医治下自己能够完全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