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锦里又觉得用捷足先登这个词不太合适,可自己又想不到别的词语,只能默默的走开去一旁练剑,院子里的落叶全都成了渣渣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消磨过去,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天气已经非常冷了,呼出的气也变成了白色,借着哥哥的荣耀,宋清厌今年倒是用上了一个新的手炉,上面还雕着精细的花纹,汤婆子更不用说了,整日用热水灌着放在腿上和被子里,暖和得不行

    以前对宋清厌来说每个冬天都十分难熬,冷气往她的骨头缝里不停地钻,夜里冷得她睡不着的时候,就用头一下又一下的往墙上撞,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撞晕还是冻晕过去了

    宋淮宸的炭也没多少,更别说给宋清厌添补了,可只要是有炭,他一定会给宋清厌分给多一半的煤炭,他自己还可以去蹭淑妃的煤炭,可宋清厌只有他这一个依靠

    烧水在以前也是一件难事,一来是水被冻住,二来是没有柴火给她烧水

    因此以前的每一个冬天,宋清厌都瑟瑟发抖的躺在床上,想着要是再也睁不开眼睛也好,起码不用再受冻了,被子裹了一层又一层,每次她以为要死在这延庆殿时,第二天早上又能睁开眼睛

    现在屋子里的温度和春天一样,她再也不用怕冷了,听着煤炭燃烧的声音,宋清厌在心里暗暗想:母亲,我一定会和哥哥好好活下去的

    现今梅花正巧开了,璃珠和容若折了些来放在汝窑瓶中,搁置在书桌上,倒是添了一分趣味

    锦里倒是有些纳闷,为何宋清厌偏偏喜欢这没什么颜色的白梅

    听见锦里的问题,宋清厌伸出手碰了下花瓣,浅笑着说:“有句话叫淡极始知花更艳,我倒觉得这白梅摆在桌子上别有一番风味”

    锦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葱白的一双手放在花瓣上,一时之间锦里倒觉得什么花都比不上面前的人艳

    直到宋清厌叫了她三次锦里才回过神来:“锦里,推我去御花园走走吧”容若给她穿上外衣,叮嘱她别太久,璃珠和锦里陪着她去,容若受了风寒,宋清厌就让她别出去了,待在屋子里就行

    虽说到了深冬,可今年还没见到一片雪花,又想到弥撒说再过几日就不用扎针,可以尝试下地走路了,宋清厌就有些跃跃欲试了,这几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有了知觉,也能使上劲了

    说不定自己以后能站起来在雪地里走走,这样想着宋清厌就更高兴了,连一旁璃珠絮絮叨叨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御花园里的腊梅和山茶也正开得好,只是山茶需在暖棚里养护着,今日倒是放在了外面供人观赏

    宋清厌正准备上前细细观察,璃珠惊呼了一声:“公主,你的手炉忘记了,奴婢这就回去拿”

    宋清厌想说不用了,反正就一会儿,可话还没说出口璃珠就跑远了,宋清厌只好作罢

    锦里则是推着她又往进走了些,御花园里的一片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在日光下波光粼粼,好看极了

    正想让锦里推着她去瞧瞧那些开得正旺的腊梅,后面却传来了一阵猫叫,一声接着一声,听着好不凄惨

    宋清厌有些好奇:“是猫在叫吗?”

    锦里摇摇头说:“不知道,听着很像”

    两个人说话间猫叫声不绝于耳,宋清厌最后还是决定让锦里去看看

    锦里有些不放心,宋清厌却让她放心去,锦里只能遵命去前面看看是不是猫

    冬日里的太阳晒在人身上倒是挺舒服的,宋清厌眯起眼睛享受起了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可慢慢地,她感觉不太对劲

    身下的轮椅正在移动!宋清厌被吓了一跳,毕竟再往前就是刺骨的湖水

    宋清厌低头去看,这才发现地上有排列整齐的鹅卵石,再加上地面本身有些弧度,此刻轮椅正带着她往下走

    宋清厌伸出手握住了轮子,想阻止它往前走,可是自己的力量到底还是太小了,于是她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锦里!有没有人!”

    璃珠赶回来就看见宋清厌马上掉进湖中,手里捧着的手炉立马被摔倒地上,赶紧往湖边跑:“公主!”

    随着坡度越来越大,轮椅走得越快,宋清厌的手都被磨红了,可是她现在顾不上自己的手了,只想让自己别掉进去

    可自己的力气也渐渐小了,冰面裂开的声音在宋清厌耳边炸开,冰冷刺骨的湖水从四面八方灌进她的衣服里,氅衣沾了水变得又湿又重,像一个罩子一样包着她,拽着她往下掉,宋清厌只能胡乱的拽着绳子,想把这件衣服从身上扒下去

    湖水呛进她的鼻腔,口腔,宋清厌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又觉得不行,开始用胳膊在湖水里扑腾,她已经快被冻得没有知觉了,胳膊也变得酸软,绝望在顷刻间如潮水般袭来,她听见璃珠着急的喊人

    好困,眼睛要睁不开了,胳膊也使不上劲了,在意识模糊间,她已经不停地在冰凉的湖水中往下坠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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