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在这宫里能够放下过去,向前看,人生才有希望,她一定不希望她的离世会打败你”
容若握着宋清厌肩膀的手紧了紧,“公主,振作起来,还有我和璃珠陪着你”
宋清厌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是啊,母亲肯定希望自己在这里和哥哥好好活下去
返回延庆殿时,又一阵风吹过,灌满了她的素色衣袖,枝叶的簌响沉入身后,唯余轮椅碾过石棱的碎音
容若推着轮椅走在前面,璃珠和锦里落在了后面,刚才宋清厌激起了她内心的好奇,想了解更多关于这位六公主的事
思索了一会,锦里才开口说:“璃珠,你们公主的生母是?”
璃珠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才开口说:“公主的生母是已经过世的文妃娘娘,容若说生下公主之后娘娘大出血,没能救回来,公主这十七年虽然很少向我们提起她离世的母亲,但是我和容若都心知肚明,公主心里肯定很难过”
锦里点点头,她早已过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况且......做这行的,情感太多会影响手起刀落的速度,但现在为了自己的任务,她不得不站在宋清厌的角度来思考
璃珠望着前面已经走远的背影才继续开口:“之前,公主也是午睡起来,在窗前整整坐了一下午,直到容若上前给公主倒水的时候,公主竟然开口问是不是她害死的母亲”
敏感是上天赋予女子的能力,更别提是处境如此特殊的宋清厌,锦里在这一刹那能够彻底理解宋清厌的想法
一路无话,几人又回到了延庆殿,依旧是锦里把宋清厌连带着轮椅搬进屋子里
在锦里出去后,宋清厌脱下外衣,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宋清厌放下衣服弯腰捡了起来——是两个糖块,被油纸包的方方正正
宋清厌弯了弯眼睛,剥开糖纸吃了一颗,甜腻的味道在味蕾爆炸
一旁在窗户旁边偷偷往里看的锦里看到宋清厌吃了糖,内心也有些雀跃,转身去小厨房里继续看着熬药的火候
夜色笼罩,延庆殿里点起了灯
宋清厌换下了那身鹅黄色的衣裳,只穿了睡衣,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此刻正泡在面前放了药包的水桶里
容若蹲下身子给宋清厌的双腿按摩,疏通筋脉,可宋清厌的腿依旧没有任何感觉,宋淮宸特意叮嘱过每日都要泡,说不准哪天就有知觉了
一切安顿完毕后,容若灭了灯,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或许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宋清厌难得的没有在床上辗展反侧,没一会就被困意卷着闭上了双眼
一夜无梦,这是宋清厌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刚用过早膳,宋清厌正坐在院子里浇花时,延庆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清厌听见声响抬眼望去,大门口的人,是风尘仆仆的宋淮宸,身上的甲胄还未换下,往日俊秀儒雅的面孔现在布满了憔悴和胡茬,突然出现的人惊得宋清厌手上的水壶都没拿稳直接摔倒了地上,不断冒出的水在地上很快聚成了一处小水潭
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宋淮宸,宋清厌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想站起来
察觉到妹妹的动作,宋淮宸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一把抱住了宋清厌
被征战归来的血亲抱了个满怀,宋清厌藏起来的思念和担忧好似打开了阀门般在此刻倾泻而出,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和踏实裹挟了她,鼻尖一酸,眼泪应声落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宋清厌埋在哥哥的肩头声音闷闷的说
花开时与君别,花落时又逢君,宋清厌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可以放心依靠的家人,好像自己的主心骨回来了
两人相拥片刻后,宋淮宸蹲下身子和她平视,宋清厌望着眼前消瘦许多的人开口道:“哥哥,你瘦了,是不是很辛苦”
宋淮宸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清儿,你也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宋清厌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还想说些什么,宋淮宸却直起身子推着轮椅向屋子里走去,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屋子里再说,院子里人多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