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的话,卑职无能,文嫔娘娘大出血,臣也束手无策”张太医跪在地上紧张地说,生怕下一秒就被杖责
“朕要你们太医院有何用,一群不中用的东西!”皇上抬脚朝地上的人踹了一脚,这才转身来到床榻前
看着一动不动,胸口不再起伏的人,皇上坐到床边,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文嫔的脸,又抱起床上的婴儿仔细端详了一会,“朕与你,终究是没有缘分”
容若精神有些恍惚,见到皇上来也未行礼和起身,只呆呆地坐在地上望着格丽,眼泪倒是汩汩的往下淌
不多时,整个后宫都知晓了文嫔生产时大出血而死的消息,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似乎也为格丽哀悼和送行
三日后,在吉安堂内,格丽的棺椁被摆放在内,供桌上摆放了许多祭品,用其他嫔妃的话说,那当真是有排面的,因为皇上追封文嫔为文妃,按照妃的礼制下葬
看着跪在地上烧纸的众人,格丽只默默地来到一旁点亮长明灯
“公主,我知道,你是要在这里入葬的,希望你的魂魄可以返回西凉,好好看看你的阿爹和阿娘,别再回来,你的孩子我必定全力呵护”容若望着长明灯在内心默念
因文嫔的过世,宫内的新年没了往日的热闹,皇帝下令不许大办,对此,后宫之人颇有微词,但最终,在文嫔的过世中,迎来了明和十一年,只是这年刚开头,就生出许多怪事
先是北方大寒,虽说每年都有倒春寒,可那年着实是奇怪,整整有一月半的倒春寒,庄稼更是被冻死许多,同时南方开始下暴雨,水灾也随之席卷,百姓苦不堪言
“一派胡言!朕的大臣怎么会听信这种话!”皇上将手上的折子狠狠扔在了地上
王公公端着茶杯走进来,“皇上,您消消气,喝杯降火的茶”王公公小心的说
“喝什么喝,这就是朕所信任的大臣,真实让朕失望至极!”皇帝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内的水都被溅出来几滴
“皇帝,稍安勿躁”太后在贴身侍女冬枝的搀扶下走进来,皇上赶紧起身给太后请安
太后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你都三天不来哀家宫里请安了,哀家只好亲自前来,看看是什么大事牵制住了皇上”
皇上坐在太后身旁,“母亲不必担忧,无非是些捕风捉影的话”
太后用力放下茶杯,“皇上,哀家还不是傻子,你也不用说这些话来蒙混我”
皇上还欲开口说些什么,但却被太后打断,“哀家知道,你喜爱文嫔,但是如若她的孩子是不详之人,也别想在这世上活着”说完,太后突然凑近皇帝,“皇帝,你给哀家记住,在其位,谋其事,你先是这天下的君王,才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说完让东枝又搀扶着她站起来,“皇帝,那些大臣的话可以不信,可哀家劝你听听星宿阁的人怎么说”边说边转身走出了养心殿
皇帝无力的坐在桌前,攥紧了拳头又松开,过了好一会,王公公正准备打算说些什么,却听见皇帝突然开口道“让星宿阁的人来见朕”
“好好好,奴才这就命人去请”王公公笑着说,然后快步出了养心殿
而此时,在春熙殿内,五皇子宋淮宸正在哄怀里的妹妹,他拿着拨浪鼓在妹妹面前晃,逗得六公主露出微笑,伸出小手想拿哥哥手里的拨浪鼓
“好了,公主该睡觉了”容若走进来抱起六公主,开始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午睡,不一会,六公主就沉沉睡去
容若把她放在床榻上才退出去和五皇子说话,“我母亲,真的回不来了是不是”宋淮宸眼眶发红的问容若
望着眼前才不过五岁的小孩,容若怎么开口告诉他是真的,不等她回答,五皇子却先开口了,“我知道的,容若姑姑,我那天从学堂跑回来,看见你们都在哭,我还看见母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流了好多的血,我母亲,她......”
容若忍不住了,她蹲下一把将宋淮宸搂进怀里,“五皇子,你怎么能记住这些事情呢,你还这么小”
“我已经五岁了,我知道,母亲就是书上说的那样,她去世了是不是”宋淮宸瘪了瘪嘴,终究还是哭了出来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早上还温柔地嘱咐他要他好好听先生讲课的母亲,一回来就不见了,他只知道他被二皇子说是以后没有母亲的小孩,还笑话他,他只知道,他再也见不到他温柔的母亲了,他知道,他失去了母亲
就在容若拍了拍他的后背准备安慰五皇子的时候,王公公却带着一帮人来到了春熙殿,手里还拿着圣旨
“春熙殿众人,接旨——”王公公说完,春熙殿里所有人都跑出来跪在地上,等待着皇上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