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
!”这下所有人都惊讶了,连李鹤舒也从侧过头来。

    “对啊,我的本名其实是张高秋。”高秋耸耸肩膀,“取名的时候可浪漫了,‘吴丝蜀桐张高秋’,我爸姓张,我妈姓高,我又是秋天出生的。他俩是一个单位同时入职的同事,哈哈,当时所有人都说,天作之合。

    “但没过几年,我爸……唉,没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就是男人那档子事儿,赌钱啦、借贷啦,到最后,被现场抓住嫖/娼。从我记事起,他就没对我和我妈好过。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姓。

    “本来‘高’姓就小众,我带着户口本去派出所改名,他们却说我妈没离婚,我又未成年,没有决定权,把我敷衍回来了。”

    “后来呢?”路森吃着剩下的最后几根薯条。

    “后来?后来我猜不喜欢自己名字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但应该人人都很爱自己的创作吧?我必不可能想在我的爱作上署我的原名,所以咯,一个突发奇想,就鼓励大家用化名啦。毕竟投稿写作还有笔名呢,不是吗?”

    高秋不知有意无意又把话题引回了宇宙乐台上,其他人也没再追问。一阵大风刮过,一旁的香樟顺势落下不少黄叶,不远处的运动场上还有不怕冷的人拍着篮球。

    女孩们裹着厚外套,各怀心事地走着。

    枕头很松软,床铺很宽大,温度很适宜,刚喝了水、去了厕所,月经早些天已经结束,也换回了属于自己的“睡衣”,可为什么,她还是睡不着?

    黎明明从床上烦躁地爬起。忽然,她听见门外似乎有些窸窣的声音,却没有灯亮。

    她警觉地凑到门边,顺手抄起一本《英语一遍过》,卷成硬筒,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原来是你。”看见李鹤舒的身影,黎明明松了口气。

    餐桌旁,李鹤舒一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似乎刚把什么放进嘴里。黎明明走近两步,逐渐看清她脸上的虚弱神情,桌上还摆着盒拆开过的药。

    “你生病了吗?”黎明明轻声发问。

    李鹤舒皱着眉,凌乱的头发是黎明明从没见过的样子,她明显缓了缓,仍旧低着头,开口说道:“你怎么拿着练习册?作业还没写完吗?”

    《一遍过》卷成的“武器”还攥在黎明明的手里,是很明显的防御姿态,她这才迅速松了手:“呃,不是。我想可能是有坏人。”

    一道清亮的眼神忽然看过来,黎明明感觉到李鹤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接着,听见她的声音:“明明,你不用再害怕了。”

    黎明明觉得自己听懂了她的意思。

    这里不是菜市场,这里是星星岛花园,有安保,是带密码锁的楼房。

    所以,不用再像此前十几年来一样,随时为可能发生的入侵而害怕了。

    这些都是事实。李鹤舒是多么敏锐。

    原来她有着这样的防御机制,连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看清。不知该回应什么,黎明明重新转头,去看桌上药盒的名称:布洛芬缓释片。

    “这药是治什么的?”

    “偏头痛。”李鹤舒简洁回道,把药盒收回柜子里。

    窗外投下清浅的月光,空旷的客厅里,没人再开口,直到一阵令人无法忽略的呼噜声打破了平静。

    “很痛吧?”

    “现在好多了。”

    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你是不是也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李鹤舒五指插进发间捋了捋,“去我房间好了。”

    626乖巧地蜷在李鹤舒卧室里的沙发上。黎明明第二次来到鹤舒的卧室,总感觉和上次相比,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

    “来。”李鹤舒回头,邀请她上床。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李鹤舒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黎明明忽然意识到刚刚感觉到的变化来自于哪里——

    “你衣架上的颜色变多了,是吗?”

    李鹤舒翻了个身:“你觉得好吗?”

    “当然好。”黎明明无法抑制地想起小时候病房里的那个鹤小公主,“我觉得你还是适合彩色的衣服,和我一样。”

    李鹤舒愣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居然还记得?”

    “你不也是?”

    “嗯。”李鹤舒沉吟片刻,轻声应道,“其实我之前是在守孝。”

    “一百天吗?”黎明明了然,她原本就有这方面的猜测,不算太意外,结合丧期,心算了下时间。

    “对。”李鹤舒又翻了个身,背对起黎明明,“其实我一开始没有这个打算。但我爸他,出殡之后没两天就没事人似的出去喝酒了,一副花红柳绿的样子。我实在……”

    这次黎明明是真的意外了。她没想到鹤舒会在当下这个时刻对她倾诉那段显然并不好受的时光,但,当然,她愿意听。

    她当然愿意接受面前这个总是看上去清冷坚韧、毫无破绽的,失而复得的好友对她袒露难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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