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嗓门不小,缠着她同桌的刘诗远问声母韵母怎么区分怎么背。李鹤舒远远地待了会儿,听出来这是陈李白的女儿,刘诗远喊她“小不点儿”。
脚踝处隐隐传来一阵酸软,她想了想,转身往文八班走去。
文八班似乎在集体比赛拔河,教室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窗户大开着,寒风直灌。李鹤舒在门口踌躇了几秒,还是走向了黎明明和路森的座位,想暂时先坐下歇会儿。刚走近,就发现黎明明的桌上放了一本极厚、装帧又极精美的插画笔记本,边上还放了一张圣诞贺卡,正面贴着“给李鹤舒”的便利贴。
李鹤舒有些意外。雨洲一中并不流行过圣诞,她本人更是谁的圣诞礼物都没准备。
她轻轻坐上路森的座位,全身的肌肉放松了些。隔壁桌上那张贴着她名字的、花花绿绿的贺卡似乎有什么魔法,总是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
应该只是些“圣诞快乐”之类的问候话吧?想来是为了还她生日礼物的情?
“To 鹤小公主:上次在候鸟,谢谢你。
“当时你说,如果说不出口,那就写下来。
“那么,这个本子送给你。
“我想,你也一样。
“Fro南宫问黎。PS. 和我的歌词本是同款。”
“李鹤舒,”黎明明的声音从前方落下来,“你怎么……”
“!不是我,是风吹的。”李鹤舒迅速坐直,此刻抬头的动作慌乱得很明显。
独自回教室取卫生巾的黎明明看得好笑:“没事啊,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上面还写了你的名字呢。”
“真的不是我翻开的。”李鹤舒感到耳朵发烫,很认真地继续解释,在大大方方的黎明明面前,倒显得轻声细语了,“你们班没关窗户,风又太大……”
黎明明一摆手,学她的语气:“真的没事,你迟早要看的。我只是想问,你怎么会坐在我们的位置上?”
“我们”?真是个泾渭分明的词。
黎明明和路森现在都是文八班的,又是同桌,自然成了“我们”。
李鹤舒自动忽略了其他语句,只被这个词轻轻戳了一下,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怎么不理我?”黎明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自然地在旁边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了下来。李鹤舒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她,直愣愣地来了一句:“你不是也坐了?”
“……你怎么了?没发烧吧?”黎明明作势要摸李鹤舒的额头,“这么聪明的一颗脑袋瓜,怎么在这里说胡话?这本来就是我的座位啊。”
黎明明伸手从桌子里掏出片卫生巾,在李鹤舒眼前晃了晃。
李鹤舒缓过神,刚刚那一瞬的古怪心念早已像蝴蝶一样飞走了,没能被抓住。她迅速回归到正常状态:“抱歉抱歉,没反应过来。我运动完有点脚疼,想着在森森座位上先歇会儿。”
这次愣神的人成了黎明明。“森森”,这是个什么称呼?这么亲密,从没听过。不过这两人毕竟已经做了一年的朋友,倒也算合理,黎明明不打算再多想。
“你脚疼啊?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没到那份儿上,太久没锻炼了而已。”
“不过,我还挺没想到的。”嘀咕着,黎明明做了个挥拳的动作,“你不是打跆拳道的吗?我以为你体质特好。”
“初中之后就不打了,好几年了。跟腱反而还因为打跆拳道留了点小伤。”李鹤舒终于笑了笑,跟着回忆,“不说了,你快去洗手间吧。”
“好,那你等我回来,待会儿一起去音乐台开会啊!”
高三年级的运动会只有一天,张高秋抓住机会,约上音乐台最活跃的一批成员大聊特聊,正式确定了组织架构,还提出了做些衍生节目的想法。
李鹤舒各方面能力都很均衡,张高秋想让她做副台长。编导部部长花落黎明明,她酷爱写稿和后期制作,作品的完成度和好评数总是最高的。路森发现自己对写作和播音的兴致都不大,但她关于做节目的新点子最多,全票当选了创意部的部长。柳依一声音条件最好,负责播音部的工作。
“别嫌我打官腔,这么设置纯粹是为了更有规划地做节目。”会议结尾,张高秋郑重其事地甩了甩高马尾,“我是真的很希望音乐之声能长期走下去。再次、感谢你们的加入。”
人来人往的启程路上,女孩们三两成群,李鹤舒和黎明明走在最前面,呵出的热气飘散在风中。
“你知道风向标吗?”李鹤舒若有所思,“是个作文大赛,L当年拿了国一,保送进的首都大学。别的名次也有自主招生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