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远,来得及吗?”
“你从小就住在岛上,应该对日升巷很熟吧?”黎明明没有回答,反问道。
“没有。”李鹤舒犹豫着摇了摇头,“我妈……我家里人一直不怎么让我在外面的小摊上吃东西,怕不干净。”
“啊。”黎明明了然地轻笑一声,“可以想见。那你还去吗?”
李鹤舒的医生妈妈会花时间亲手给她做很多健康干净的饭菜,她自然并不需要这份探索路边摊的快乐。
李鹤舒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步伐,几乎走到了黎明明前面。
趁保安背过身调整广播频道的时机,两人从西门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黎明明带着李鹤舒七拐八绕,不到三分钟,就被几个硕大的垃圾桶挡住了去路。
黎明明摸摸鼻子,略带得意地一指:“这是我前两天刚发现的小路,直通居民区,只要从它们后边穿过去,几分钟就能到日升巷。”
她领着李鹤舒绕到垃圾站的背面,果然发现一扇摇摇晃晃的小木门。黎明明左看右看,确认四下无人,赶紧猫下腰,一边钻过木门,一边回头招手,示意李鹤舒快跟上。
暮色渐浓,澄黄路灯亮得微弱。垃圾站的气味着实不那么好闻,可望着那张神色认真的笑脸,李鹤舒没有一点犹豫,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阿姨,手抓饼不要葱花要生菜,加蛋加肠加里脊,沙拉酱和番茄酱双拼。”日升巷的人流量不算少,四处窜着浓白色的油烟,叫卖声不绝于耳。黎明明娴熟地点完单,又绕去内侧捞起一瓶放在热水盆里泡着的AD钙。
“已经快走到尽头了,你如果还不知道吃什么,可以请我给你介绍介绍。”黎明明一手捧饼,一手嘬奶,整个人笼罩在腾腾热气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可能是在食物的作用下,心情变得很好,“我和柳依一经常一起来这里玩,这里的小吃我们几乎都尝过。”
星星岛这么小。出院之后,她明明来过这么多次,却从没遇到过住在岛上的李鹤舒。
如果早点再遇见,是不是就不会保留这么久的误解?
“我……我确实不知道。”李鹤舒紧跟她身侧,诚恳地看向她。
“喏,这边的卷凉皮就不错、那家烤冷面也很好吃,而且都很管饱。”黎明明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对了,这家大饼夹肉也很出名。”
天色已经黑透,夜风吹来,满载雨洲河上的水气。两人走到巷尾又走回巷头,再次经过最早遇见的那个小摊时,李鹤舒终于决定,来一份和黎明明一样的手抓饼配AD钙。
“黎明明,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只带了校园卡……我身上没有一分钱。”看着摊主大姨手上已经做好的饼,李鹤舒尴尬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黎明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点单的时候我就给过钱了。”
李鹤舒愣了愣。
“谢谢。”李鹤舒低下头,浅浅抿了一口AD钙,“六元对吗?我明天还你。”
“不用,我带你来吃的,当然是我请客。”
“可是……”
“话说,”黎明明截断了李鹤舒的话头,笑嘻嘻地转移了话题,“刚刚在办公室,你已经见过我的屠妇姥姥了。怎么样,鹤小公主,你害怕吗?”
嘈杂闹市间,黎明明冲她挑了挑眉。李鹤舒心里的最后一丝忐忑终于也跟着食物一起落回了肚子里。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也跟着笑了起来:“懒得理你!”
踩着第二节晚自习的上课铃,黎明明大摇大摆地回到座位。好在陈李白似乎也才刚刚从八/九办公室里出来,没注意到她上节自习一直不在的罪行。
黎明明刚坐下,路森就推了张纸条给她:“你俩没事吧?”边上还画了个担忧脸萝卜小人。
“老班们还挺护着我们的,没事。”黎明明心头一暖,在纸上回道。
路森摆摆手,又潦草写道:“我信你们,所以不是问这个。”
她在纸条顶端那句“你俩”和“没事吧”中间,划了两道添字符:“你俩 \之间/ 没事吧?”
黎明明笑了一下,想了想,在刚刚写下的“没事”两个字后面,加了个“了”。
“没事了”。
之前可能有事,现在……基本没事了。
路森夸张地抚了抚胸,做松气状,低头写了很久,又推过来:“那就好。我可担心你俩之间有误会了。我一直想和你说,鹤舒是个很好的人,她现在看上去这么冷淡,是有原因的。”
黎明明一愣。
原来路森其实很敏锐。
她把“原因”圈出来,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刚把纸条推回去,讲台上看晚自习的陈李白就往她们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