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意,声音还带着一丝微喘。
“周老师,没关系,怎么了,您找我有事吗?”
周医生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份量的礼品袋。
她走进来,目光先是感激地看向夏林,又转向程燃,语气诚恳。
“我是特地来感谢你和程先生的,上次……多亏了你们。”
程燃表情淡漠,语气疏离,“不用。”
他没有去看那个礼品袋,目光落在别处,补充道,“我是为了夏林。”
言下之意,与你无关。
他对外人,一贯是这种冷冷的,拒人千里的态度。
气氛有些凝滞。
夏林连忙上前,接过周老师手里的东西,打着圆场。
“周老师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身体好些了吗?”
周医生看着夏林,眼眶微微泛红,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我好多了,只是,这是我的家事,把你们卷进来,还让程先生受了伤,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您别这么说。”夏林看着她憔悴的样子,于心不忍,温声安慰了几句。
聊了几句后,周医生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目光几次犹豫地瞟向程燃,欲言又止。
夏林看出她有话要说,主动问道,“周老师,您还有别的事吗?”
周医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程燃,语气带着恳求,“程先生,我……我还有一件事想求您。”
程燃这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等着下文。
夏林接话道,“周老师,您说。”
周医生双手紧张地交握着,声音低了下去。
“我……我想请求您,能不能……不要追究我丈夫的责任了?”
夏林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丝气愤,“周老师?他那么对您,您还……”
周医生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我知道他不是东西……可是,我们还有个孩子,孩子还小……”
“我已经决定要和他离婚了,但不想这件事让他留下案底,影响孩子的将来……”
她抬起泪眼,哀求地看着程燃。
“程先生,拜托您了,撤案可以吗?所有的医药费和损失,我都可以赔偿。”
夏林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堵得厉害。
一方面,气愤她的软弱和妥协,另一方面,又为程燃感到不值。
那么长一道伤口,流了那么多血,疼了那么久,难道这么算了?
程燃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完周医生的恳求,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身旁,眉头紧锁的夏林。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淡淡道,“我的事,夏林说了算。”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一块巨石,投入夏林心湖。
所有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他的肩上。
周老师立刻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他。
夏林看着周老师通红的眼眶,又侧头看向程燃。
程燃背对着光,神情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夏林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他陷入了两难的纠结,一边是师长的恳求和孩子的前程,一边是为自己受伤的程燃,所承受的无妄之灾。
程燃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不忍心看他为难。
“算了。”程燃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按周医生说的办吧,后续我会让律师处理。”
周医生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几乎要鞠躬,又被夏林拦住了。
她又再三感谢了一番,才抹着眼泪离开了换药室。
换药室里,只剩下两人。
夏林沉浸在为程燃感到愤愤不平的情绪里,闷闷不乐。
程燃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觉得有趣,凑过去,用指尖碰了碰他微热的脸颊,语气带着调笑。
“怎么,替我心疼了?”
夏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打开他的手,脸颊更红,嘴硬道:“谁心疼你,自作多情。”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换药室。
程燃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
……
程燃伤好之后,公司积压的事务如山。
他很快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缠着夏林。
夏林也乐得清静,有时间整理自己的项目和思绪。
在这时,他收到了Alex陈的消息。
Alex陈,之前在宴会上对他的研究表现出浓厚兴趣,抛出过橄榄枝。
这次直接约他面谈,商讨潜在的项目合作细节,地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