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晚安。”
沈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夏林疲惫地闭着眼,任由他看着。
他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鱼。
被沈烬的目光温柔地,也是让人疲惫地圈养着。
内心的愧疚感与日俱增,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又被沈烬那份纯粹炽热的感情牢牢堵住,找不到开口的契机。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在这份沉重的甜蜜里煎熬。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周。
会议日程过半,高强度的工作和无法摆脱的疲惫感让夏林更加沉默。
这天晚上,一场重要的招待酒会结束后,
夏林只觉得头痛欲裂,胃里也空落落地难受。
他婉拒了同学再去喝一杯的邀请,和教授一起提前回到了酒店。
“小夏,脸色不太好,早点休息。”
张教授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他的房间就在夏林的隔壁。
“谢谢教授,您也早点休息。”
夏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微弱的光。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连日紧绷的神经和沈烬那份无休止的关爱,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只想立刻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铺,什么都不想。
摸索着墙壁,按下了门口的开关。
“啪嗒。”
柔和的顶灯点亮了整个房间。
灯光亮起的刹那,夏林的身体骤然僵住。
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猛地收缩。
房间中央,靠近落地窗的沙发椅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姿态闲适慵懒,如同在自己的领地。
深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
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一小片小麦色的结实胸膛。
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缓缓摇曳。
昏黄的光线为他深邃立体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光晕。
周身散发着一种优雅而危险的气息。
程燃。
他缓缓转过头,眼眸锁定了僵在门口的夏林。
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种尽在掌握的慵懒与捕猎者的志在必得。
“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低沉的弦音,令人心悸。
夏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血液在这一刻凝固,惊恐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你……你怎么进来的?”
夏林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门板,仿佛那是唯一能提供安全感的屏障。
程燃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酒杯。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弧度。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压迫感的阴影。
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沉稳而缓慢地朝着夏林走去。
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音,敲在夏林心头。
“开门进来的。”
程燃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走到夏林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忽略不计。
夏林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木质调香。
“这家酒店,恰好有程氏的一点小小的股份。”
他微微俯身,滚烫的呼吸拂过夏林失去血色的脸颊。
眼神如有实质,黏腻地扫过他因为惊恐而微微张开的,苍白的唇。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夏林的四肢。
他想逃,身体却僵硬得如同被冻住。
他想喊,喉咙却像是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隔壁就是张教授。
如果被他看见……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出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程燃……你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休息?”
程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伸出手臂,撑在夏林耳侧的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