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师哥。”沈烬急切道,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夏林的指节抵在走廊的瓷砖墙上,凉意顺着指缝渗进掌心,声音低了下去,比刚才更冷,“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发那种照片,我很生气。”
沈烬自知理亏,弱弱道,“师哥,我也是情不自禁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夏林绕过他往前走,没好气道,“你今天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永远不会进一步考虑我们的关系。”
“师哥,我听你的就是了,你一定要认真考虑啊。”沈烬愣了下,硬着头皮,再次追了上去,把纸袋往他怀里一塞,“呐,这是你最喜欢的那家店,我排了好久的队呢,你拿着吧。”
夏林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沈烬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反方向走,经过徐盈身边,幽幽道,“走吧,没听师哥说吗?不要去打扰他。”
徐盈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也不行吗?”
“谁也不行。”
“好吧。”
昨夜刚下过雨,空气中湿湿的,有点冷,夏林搓着胳膊走到了校门口。
忽然,一辆黑车从转角冲了出来,在他面前猛地刹住,车窗摇下,出现了程燃的脸。
“上车。”
车门被从内侧推开,夏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后座,车门 “砰” 地一声关上,车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程燃靠在车座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刀般剜着夏林。
夏林别过脸去,盯着车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心里既愤怒又慌乱,下意识抓着安全带的卡扣,“程先生这是要绑架我吗?”
“绑架?”程燃扯松领带,冷笑了声,轻蔑道,“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你是谁的。”
他的手机扔在车座上,上面显示着沈烬的朋友圈,装得好像不在意,实际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压抑着怒气,妒火烧得头脑发昏。
“年轻人就是冲动,以为拍张照片,接个吻,就能让玫瑰绽放,连玫瑰的刺都没摸清楚就想采摘。”
夏林坐起身,看了眼窗外飞逝的景色,淡淡道,“那又怎么样呢?程先生,和你有关系吗?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两年前就结束了。”
车在酒店门前停下,程燃的手掌按在他的后颈,逐渐逼近,压迫感十足,“结束?我反悔了,我不同意。"
他拽着夏林的手腕下了车,一言不发地上楼,打开房间门,把夏林推了进去,力道大得让夏林觉得手腕生疼。
一进房间,他就把门给反锁了。
夏林踉跄了下,差点摔倒,揉着被拽红的手腕,转身怒视着他,“你发什么疯?”
“发疯?”程燃眼神阴郁,一步步逼近他,直到将他逼到墙角,声音里满是醋意和不甘,“我看是你疯了吧,夏林,你竟然穿裙子当他的公主,还和他亲吻!”
夏林看着他快要喷火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但嘴上却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道,“那是我的自由。”
程燃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眯了眯眼,闪过一抹危险的眼神,厉声道,“你是我灌溉过的玫瑰,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夏林,你别忘了,你以前......”
夏林心里一紧,赶紧打断他的话,“够了,你别总是拿以前的事情来说事。”
“你抹不掉我们的过去。”程燃今天跟变了个人似得,一反常态,咄咄逼人。
他转身离开了,片刻后,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长方形礼盒,黑色缎面盒子,边上镶着金线,像极了精心包装的猎物陷阱。
夏林坐在床尾,看着那盒子被重重丢在床单上,金线折射出刺目的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换上。”程燃的声音比室温还要低三度,屈指敲了敲礼盒表面。
夏林盯着盒子上翘起的缎带,微微出神。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有一年生日,程燃认认真真地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也是同样的盒子。
那时他还会笑着扑进程燃怀里说谢谢,现在指尖却在触碰到盒子时不受控制地发抖。
打开盒子的瞬间,暗红色的丝绸像活物般滑了出来。
是一件低开领的旗袍,滚边绣着银线缠枝莲,右侧开衩几乎到大腿根,领口处的盘扣只在咽喉下方虚虚扣着,露出大片锁骨的位置缀着碎钻,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程先生好品味。”夏林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捏着旗袍下摆,丝绸的凉意顺着指腹爬进血管,“是要让我去参加什么鸿门宴吗?”
“你知道我要什么。”程燃扯开了领带,眼神落在他攥紧旗袍的手上,哑着嗓子道,“穿上,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带刺的玫瑰,还是任人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