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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华森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宿舍了，看见仇衍在座位上不动疑惑道：“衍少你不走啊”

    “走，马上”仇衍看着艺术楼还未熄灭的亮光

    黎朝阳放下画笔甩了甩酸涩的手腕

    “朝阳哥，你手腕咋了”

    电话里传来徐乐的声音，这小子也还在准备参赛作品。

    黎朝阳说话时带着明显的疲惫“老毛病，你不回家吗”

    “不着急，朝阳哥给我看看你的画”

    黎朝阳没说话，把镜头翻转过去对准画板上的画。

    电话那头的徐乐沉默了很久，一幅色彩冲击力极强的油画摆在他眼前，特立独行的风格放在徐乐那个画室估计每幅都要上墙。

    “你画完了吗朝阳哥？”

    黎朝阳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没有啊”

    “我要退赛！朝阳哥让让我行吗求你了！”

    黎朝阳没说话，他已经再让了，但他不敢说，他怕再次打碎这个原来初中跟自己在一个画室的朋友的自信心。

    “嗯，我得走了，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画，也是在看以前对艺术充满热爱的自己。

    黎朝阳正看的入迷，仇衍这时推开门进来“黎朝阳”

    听见声音的黎朝阳有些错愕：“你还没走吗，快十一点了”

    看黎朝阳没有动作，仇衍倒是干脆利落的帮他收拾起东西来“嗯，看灯还亮着就没走”

    黎朝阳把眼镜戴上“等我干什么，十一点多了走回去多晚了”

    仇衍瞥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把书包拿起来“你要是想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回去我现在就能走”

    “哎！那还是算了”

    仇衍的视线移到画上，有一瞬间的愣神。

    黎朝阳察觉到身后的人脚步没动，回过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不走吗”

    仇衍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你很厉害”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赞黎朝阳脑袋木了一下，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从离开画室那天起，除了徐乐，很少有人会去夸他。

    见黎朝阳没反应过来，仇衍又肯定的重复了一遍：“你，很厉害”

    黎朝阳对于别人的夸奖有些不习惯的笑了笑，说话都有些结巴：“谢…谢谢啊，那什么…走吧，不早了。”

    两个人一路上话都格外少，或许是累了亦或许是在刻意回避不愿意提起的话题。

    黎朝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已经去参加了高一那个心心念念的比赛，为什么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如果是以欧清的名义，该多好？可他没得选，现在追逐梦想的机会甚至都是用健康换来的，他选不了，也说不出。

    痛苦也只会随着血管流至心脏，循环往复。

    黎朝阳今天难得没有去管自己定下的练习计划，而是倒头就睡，在学校的工作量已经可以赶上他一晚上的工作量了，如果再画下去他做梦都会是颜料盒、炭笔、画架成精追着他跑了。

    晚春早晨的天已然不像早春那时黑。

    高中生时间太赶没时间吃早饭，再加上黎朝阳还对南一门口的烤冷面念念不忘，干脆冒着违反校规的风险把烤冷面带到教室去了，打算趁早自习老师没来之前吃完。

    仇衍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失笑道：“至于吗，在校门口吃完不行吗”

    黎朝阳摇了摇头，表示你不懂“高中生涯要有刺激感知道吗”

    “我不知道！黎大艺术家你快吃行吗别馋人了！”霍华森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这种事怎么就让他碰上了！班里恰巧有走读生，恰巧走读生跟他喜欢一家烤冷面，这就算了，还买来带教室里来吃！这不是欺负人吗！

    黎朝阳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霍华森“看在你是我发小的份上今天放假‘请’你还不行吗，”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在原本温暖的话上浇了一盆冷水“一份五十不接受还价”

    霍华森当场就气笑了“你中间商赚差价赚的也他妈太狠了点吧！比南一半个月放一次假都恶毒！”

    仇衍面对如同蚊子一样的两个人毫无办法，因为纪律委员章槐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而作为绝世“好后桌”的余万圣，正在疯狂摇他的板凳。

    而拥有一双“千里耳”的霖卿大老远就听见物理老师高跟鞋的声音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段姐来了……”

    在黎朝阳把烤冷面收起了的那一刻物理老师刚好进班，庆幸的是这位‘狙击手’的鼻子不灵。

    黎朝阳也按照惯例开始了补觉模式，睡醒了才有精神创造艺术，因为今天放假没有晚自习，所以黎朝阳只能趁着午自习去画。

    段露拿着课本“已知两个分速度的大小和方向，可以通过作图或……”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正在补觉的黎朝阳身上。

    仇衍很识相的把人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