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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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他濒临饿死街头的时候。一个神秘人找到了他,穿着考究的黑色风衣,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雾气中。他自称是一位“艺术赞助人”,欣赏林未在绝境中仍不放弃绘画的“韧性”。
“我能给你复仇的力量,”赞助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但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比如,你的灵魂,或者,用它来玩一个更大的游戏。”
他给了林未那些诡异的颜料。
“用它们作画,你能触及真实,扭曲现实。当你画成之日,便是你获得力量之时。当然,也可能……是你被力量吞噬之时。”赞助人轻笑着,仿佛在说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风险与机遇并存,不是吗,林先生?”
林未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他从那些颜料中感受到了与当年灭门之夜相似的、令人心悸的非人气息。但他没有选择。仇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需要力量,无论这力量来自天堂还是地狱!等到他有足够的力量,去调查他所经受的一切,他就可以打开它,将这个世界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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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触感将林未从破碎的记忆中拉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躺在画室冰冷的地板上,断腕处的剧痛依旧,但流血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抑制了。而他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搭在化为灰烬的画布边缘。
画布上,曾经经历过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给她留下了绚烂的色彩。而现在,一个全新的、更加稳定却也更加怪诞的形体凝固在身体里,仿佛它本来就该存在。它不再是单纯的混乱色彩,而是隐约呈现出一种扭曲的、非人的轮廓,像是无数触手、眼球和不可名状器官的集合体,但其核心,却被一种暗金色的、如同血管神经网络般的纹路所缠绕、渗透、束缚。那是他的血,他的意志,他的仇恨,与那异界存在强行融合后的产物。
身体里安静得出奇,但林未能感觉到,一种庞大、混乱、却不再充满直接恶意的意识,正通过他的眼睛注视着这世间的一切,而这意识也与他产生着微弱的共鸣。它被束缚住了,被他的血,被他以自身为祭品、以这诡异颜料所含的不可名状的力量为牢笼的疯狂行为,暂时困在了这个脆弱人类的“新身体”里。
同时,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冰冷而诡异的力量,正顺着心脏的搏动,形成了奇妙的共鸣,丝丝缕缕地流入他枯竭的身体。这力量让他战栗,让他恶心,却也让他断腕的疼痛减轻,让他虚弱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着墙壁,凝视着破碎镜子中的自己,仿佛透过身体凝视着那个被他强行“塑造”并束缚的“神明”。
“你听到了吗?”林未对着镜子,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淬毒的刀刃,“我的记忆,我的仇恨……我的一切!”
体内的不可名状之物,微微波动了一下,一种混杂着愤怒、屈辱,以及一丝……被那极端情绪所吸引的奇异情绪,传递回来。
“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我抓住了你。”林未完好的左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你不是想要灵魂吗?帮我……帮我找到妹妹,帮我杀光那些仇人!用你的力量!”
他眼中燃烧着近乎毁灭的疯狂,那是由灭门之恨、失亲之痛酝酿出的最极致的黑暗。
“否则,我就用这血,这意志,让你永远困在这身躯之中,想必您也怕随着我一起消亡吧!或者……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你予我力量,我或许……在未来,给你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身体’。”
画布沉寂了片刻。随后,那股流入林未体内的冰冷力量,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丝,带着一种审视,对于蝼蚁的妄言,祂不禁感到一丝轻蔑,最终,还是因为斯巴特约束它的力量,祂最后的怒火也只能化作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无尽古老与晦涩意味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本能的指引,关于如何引导、借用这副破败的身体中蕴含的、被束缚的扭曲之力。
林未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容。他终于敢松一口气,冷汗打湿了他身上的衣衫。
复仇之路,以亵渎神明为开端,终于踏出了第一步。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他与这所谓的神明的纠缠才刚刚开始,彼此算计,彼此利用,直至他被彻底吞噬。
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