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处设在宗门广场,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弟子们个个神情激动,或摩拳擦掌,或紧张忐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野心与不安的躁动。
当林野的身影出现在报名处时,原本喧闹的广场,骤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惊愕、鄙夷、好奇、忌惮、嘲讽……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目光中交织。
“她……她怎么也来了?”
“林婉儿?她不是被清虚长老禁足了吗?”
“听说只是让她看管傅师兄,没说不能参加大比吧?”
“就凭她?炼气二层?上去丢人现眼吗?”
“嘘!小声点!忘了赵虎他们怎么躺下的了?”
“哼!擂台之上,凭的是实打实的修为和正统道法!她那套歪门邪道,未必管用!”
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响起,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汇聚在一起,依旧清晰可闻。
林野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面色平静地走到负责登记的执事面前。
那执事显然也认得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公事公办地问道:“姓名,修为。”
“林婉儿,炼气二层。”林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广场。
炼气二层!
听到这个确切的修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历届宗门大比,炼气二层报名的不说绝无仅有,也基本是走个过场,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
“果然是来搞笑的!”
“怕不是以为大比跟打架一样,可以随便踢裆插眼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嘲讽声越来越大。
那登记执事皱了皱眉,看了林野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提笔在玉简上记录了下来,递给她一块刻着号码的木牌:“丙组,七十三号。好自为之。”
林野接过木牌,看都没看周围一眼,转身便走。她挺拔的背影在无数道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穿过人群,毫不停留地朝着竹林小屋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然而,她这番“嚣张”的姿态,更是激起了众怒。
“狂什么狂!”
“丙组?哈哈,丙组可是有张猛师兄在!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等着吧,大比之上,看她怎么现原形!”
舆论彻底哗然。林婉儿报名参加宗门大比的消息,以比她打败赵虎、卷入魔教偷袭事件更快的速度,传遍了外门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她在擂台上被真正的高手狠狠教训,撕下她那“故作镇定”的伪装。
木屋内。
傅沉渊靠坐在墙边,虽然铁链已断,但林野立下的规矩和那根电击棒的威慑犹在,他并没有立刻尝试逃离或反击,而是在默默调息,消化着那晚暴走之后残存的力量和混乱的心境。他肩胛处的伤口在林野粗暴但有效的处理下,已经结痂。
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关于大比的喧哗,以及王瑞后来屁颠屁颠跑来、绘声绘色描述的关于林野报名引起的轰动,傅沉渊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参加大比?就凭她炼气二层的微末道行?就算她那套近身搏杀的技巧再诡异,在擂台这种相对开阔、并且允许使用灵力术法和法宝的环境下,又能发挥出几成?
他几乎可以预见,这个女人会在擂台上被那些正统修士用飞剑、术法轰成渣滓。
不知为何,想到那个画面,他心中除了隐隐的快意,竟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不适?
他立刻将这丝不适归咎于自己还没亲手报仇,不想她死在别人手上。
林野回到木屋,对傅沉渊那讥诮的目光视若无睹。她将报名木牌随手扔在桌上,便开始继续自己的体能训练和那奇怪的呼吸法。
“你就这么想去送死?”傅沉渊终究没忍住,冷声开口嘲讽。
林野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角的汗,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很希望我死?”
傅沉渊冷哼一声:“你死了,谁给我‘管教’?”这话出口,带着一种别扭的讽刺,连他自己都觉得怪异。
林野却似乎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淡淡一笑:“放心,在你学会彻底遵守规矩之前,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摇曳的竹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而且,谁送死,还不一定呢。”
“擂台,可不是你耍小聪明的地方。”傅沉渊提醒道,语气复杂。
“我知道。”林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