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妖女因为电击后遗症而不受控制发出的、细微的呻吟和抽搐声,以及傅沉渊那沉重而不稳定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而危险的画面。
林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交锋,看似她占据了上风,实则凶险万分,无论是妖女的致命一击,还是傅沉渊的疯魔反噬,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都可能万劫不复。体力和精神的消耗都极大。
她紧紧握着电击棒,目光警惕地在傅沉渊和地上的妖女之间来回扫视。
傅沉渊的状态依旧很不稳定。周身的魔气如同沸腾的开水,时而汹涌澎湃,时而略有收敛。他肩胛处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爆发,流血更多了,将他半边身子都染得暗红。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褪去了一些赤红、却依旧深邃如血潭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野。
那目光极其复杂。
有滔天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暴戾——这个女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痛苦,刚才更是将他当成沙包踹向刀口!此仇不共戴天!
但除了杀意,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混乱。
林野最后那番话,如同魔咒,在他被杀戮本能充斥的脑海中,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想杀你的,是外面这些魔教妖人!”
“我,才是管教你的人!”
“你的命,属于我!”
“在我允许之前,谁都不能拿走,包括你自己!”
这些话语,与他固有的、毁灭一切的魔性本能格格不入,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和……一种奇怪的“归属”宣告。
如果是平时,他只会觉得荒谬可笑,然后以更残忍的手段回敬。
但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唯一一个能用那种诡异雷电伤害到他、能用那种刁钻打法放倒他、并且似乎真的不怕他、也不在乎他是否入魔的女人。
她似乎……真的在试图用一种她自己的方式,“掌控”他?
这种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行为和逻辑,让他那被魔气搅得一团糟的脑子,更加混乱。
杀了她?
还是……
傅沉渊自己都没发现,在他内心深处,那名为“反抗”和“毁灭”的选项旁边,悄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固的“?”。
【……计算完成。】系统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机械的凝滞,【魔教偷袭危机已解除。核心任务‘挡刀’未按指定方式完成,判定为失败。但因结果导向:1. 反派傅沉渊未被魔教掳走或击杀;2. 反派在危机中潜力爆发,挣脱部分束缚;3. 反派对宿主行为产生剧烈情绪波动(杀意/困惑/???)。综合评估,救赎进程产生未知偏移……任务惩罚:重度电击,暂缓执行。救赎积分:-500。请宿主……好自为之。】
系统的结算结果,带着一种浓浓的“无奈”和“混乱”。它似乎也无法准确界定林野这波操作到底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林野在心中冷笑。暂缓执行?看来这系统也不是完全死板,至少懂得审时度势,知道现在给她来个重度电击,无异于把她和傅沉渊一起送给可能还在暗处的魔教余党或者闻讯赶来的宗门高手。
-500积分?她根本不在乎那玩意儿。
只要躲过了立刻的惩罚和该死的挡刀命运,就是胜利!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快!就在前面!”
“好浓的血腥味!”
“还有魔气!”
是宗门巡逻的弟子和可能被惊动的高手赶到了!
林野眼神一凛,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妖女,又看了一眼状态极不稳定的傅沉渊。
必须尽快处理现场!
她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到那妖女身边,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举起电击棒,对着她的后颈,再次按下了开关!
“嗡!”
妖女身体猛地一僵,彻底昏死过去。
林野迅速将她身上所有可能藏有危险物品和身份证明的东西搜刮一空,扔进系统空间。然后,她走向傅沉渊。
傅沉渊立刻警惕起来,周身魔气再次翻涌,赤红的眼眸死死盯住她。
“不想被当成魔教同党抓起来,就收敛你的魔气!”林野低声喝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或者,你想再尝尝这个的滋味?”她晃了晃手中的电击棒。
傅沉渊瞳孔一缩,看着那跳跃的蓝色电弧,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抗拒和……记忆犹新的痛楚。他死死地咬着牙,脸上肌肉抽搐,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暴走的魔气和动手的冲动。
最终,在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电击棒的双重威胁下,他周身的魔气,开始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向内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