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变得异常沉默。他不再试图用言语挑衅,也不再轻易泄露杀意,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只是偶尔,当他以为林野没有注意时,会悄然睁开一丝眼缝,用那种复杂难明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她。
他在观察,在学习,也在……适应。
适应这种被绝对压制、生死不由己的处境。适应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林野乐得清静。她继续着自己的体能训练,同时开始研究那些从傅沉渊和被打倒弟子身上搜刮来的低阶功法和术法玉简。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灵力运用方式虽然与她所知的科学体系迥异,但某些原理,比如能量的凝聚、引导、爆发,仍有共通之处。她尝试着将一些简单的灵力运转技巧,与自己擅长的发力方式结合,虽然进展缓慢,但也算是一种新的探索。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上午,木屋外再次传来了喧哗声,不过这次的声势,远比上次赵虎那伙人要浩大得多。
只见一个穿着锦袍、腰佩美玉、手持折扇,面容带着几分浮夸和骄纵之气的少年,在一群明显是跟班狗腿的弟子簇拥下,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木屋前。这少年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四层左右,但排场却不小,身后跟着的七八个弟子,个个气息都不弱,至少也是炼气五、六层的水平。
“里面的人听着!给小爷滚出来!”锦袍少年“唰”地一声打开折扇,故作潇洒地扇了扇,语气嚣张地喊道。
林野推开木门,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人。根据原主记忆,她立刻认出了这锦袍少年的身份——王长老的独孙,王瑞,宗门内有名的纨绔子弟。仗着祖父的权势和资源堆砌,在外门横行霸道,欺软怕硬,是傅沉渊为数不多的、勉强能算作“跟班”的人物之一——当然,主要是王瑞自己硬贴上去的。
“王少爷?”林野语气平淡,“有何贵干?”
王瑞见出来的果然是林野,而且态度如此平静,丝毫没有惧色,不由得有些意外,随即便是恼怒。他“啪”地合上折扇,指着林野的鼻子骂道:“林婉儿!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囚禁傅师兄!还不快把人放了,然后跪下来给小爷和傅师兄磕头认错!小爷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一条贱命!”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纷纷鼓噪起来:
“快放人!”
“听见没有?王少爷的话也敢不听?”
“识相的就赶紧照做!”
林野看着这群色厉内荏的乌合之众,连动手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她直接忽略了那些叫嚣,目光落在王瑞身上。
“傅沉渊现在由我负责。”她重复了一遍对白灵儿说过的话,“他的事,不劳王少爷费心。请回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负责傅师兄的事?”王瑞气得跳脚,“我看你就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狐媚手段,迷惑了傅师兄!不然就凭你,也能近得了傅师兄的身?”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看向林野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林野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要回屋。
“站住!”王瑞见她竟敢无视自己,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对身后跟班一挥手,“给我上!把这妖女拿下!死活不论!”
那几个跟班互相对视一眼,有些犹豫。林野前几天放倒赵虎一群人的事迹他们也有所耳闻,心里有些发怵。但王瑞的命令他们又不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运转灵力,朝着林野围拢过来。
林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看着那几个小心翼翼逼近的跟班,她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自讨苦吃呢?”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个瞬间,她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跟班面前!那跟班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腕已经被林野扣住,随即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
“嘭!”
标准的过肩摔!那人被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林野动作不停,如同虎入羊群!她的身影在几人中间快速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洁狠辣!
肘击!膝撞!低扫腿!关节技!
“咔嚓!”“嘭!”“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沉闷的撞击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王瑞带来的七八个跟班,已经全部躺倒在地,呻吟的呻吟,昏迷的昏迷,再无一人能站立。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王瑞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那嚣张的表情早已被无边的惊恐所取代。
他看着那个如同煞神般站在倒伏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