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回到酒店,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躺在干净柔软的床上,江念昔觉得生活似乎又重新变得美好起来,未来也渐渐有了盼头。
迷迷糊糊间,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各种声音传来,女人的催促声“快点走!”、小孩的哭闹声“妈妈,我要回家!”、男人的抱怨声“搞什么啊!好好的旅行全被搅黄了”。这些声音透过木门钻进耳朵,将江念昔从睡梦中惊醒。
她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眼手机——6:44。时间还早,她本想翻个身继续睡,可楼道里的动静却越来越大。
被吵醒的起床气涌了上来,她不耐烦地抱怨,“到底在搞什么!”
“以后有钱了,绝对不住这种破酒店!“她一边嘟囔,一边拿起手机给前台打电话投诉,可听筒里只传来“滴...滴...滴”的忙音,始终无人接听。
“什么破酒店!”江念昔气鼓鼓地放下手机,起身穿好衣服,决定亲自下楼找前台理论。
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楼道里散落着旅客匆忙离开时丢弃的行李,箱子、背包、衣物散落一地。
她本想找前台讨说法的念头瞬间消失,只觉得莫名的不安。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避开地上的物品向电梯口走去。
可很快,她便无暇顾及这些。为了图清静,昨天她特意选了最靠里的房间,可此刻沿途的每个房间门都敞开着,屋内一片狼藉,行李箱敞开着躺在地板上,衣物散落床边,桌上的水杯、零食撒了一地。
这乱糟糟的场面让她心跳加速,再也没了下楼的勇气,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死死锁上了门。
或许是刚才小跑了几步,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房间里没插电卡,一片漆黑,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声。
窗帘后的落地窗透着微光,却让她愈发不安。犹豫片刻,她还是慢慢挪过去,猛地拉开了窗帘。
楼下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垂在身侧的双臂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用力用右手大拇指掐了下食指,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清醒——眼前的一切不是AI生成的引流视频,她正真实地身处一场灾难之中。
她猛地拉上窗帘,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楼下的街道上,一头黏糊糊的巨型变异海洋生物正在无差别攻击人类。
那怪物样子像极了昨晚吃的鱿鱼,却有着几十米长、粗如麻绳的触手,脸上还布满了蠕动的小鱼尾,模样狰狞可怖。
“呕——”强烈的恐惧与恶心直冲喉头,江念昔扶着墙壁剧烈干呕,胃里翻江倒海,恨不能将昨晚那顿鲜美的海鲜全吐出来。
急促的干呕扯得她胸腔发疼,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脑袋像被灌了铅般沉重,极致的恐惧与突如其来的灾难信息在脑海里交织冲撞,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阵钝痛蔓延开来。
她撑着墙壁缓缓爬起,脚步虚浮地跌坐在床上,双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大脑竟不受控制地开始“走马灯”。
她忽然想起在家操劳的爸妈,鼻尖一酸——真不该为了找工作的事和他们犟嘴吵架,早知道考研失利也没什么大不了,人生明明才刚拉开序幕,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首都的故宫、魔都的外滩、雾都的洪崖洞、草原的星空……还有那么多没去过的地方;还没好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没亲手赚够钱买下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常说人生是旷野,可她还没来得及踏入那片旷野看一看。
“不,我不能死!”一个念头猛地在心底炸开。好死不如赖活着,国家连那么多次艰难的疫情都扛过来了,这次一定也能渡过难关。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眼神渐渐坚定起来,“我要振作,先找到吃的保存体力,安安静静待在这里等国家救援!”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摸索到床头柜上酒店赠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便“咕嘟咕嘟”猛灌几口。
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胃里的翻腾与心头的慌乱。
“水有了,吃的呢?”她喃喃自语,目光突然一亮,“对了!一楼大厅有个便利店!”话音未落,她已快步冲到行李箱旁,哗啦一声将里面的衣物、证件全都倒在床铺上,空出箱子准备装物资。
攥紧行李箱拉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门把手。
门缝刚开一条缝,便探出头左顾右盼,楼道依旧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行李无声地诉说着慌乱。
她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像只谨慎的小鹿般朝着电梯口挪动。
“万一电梯没电,困在里面就完了……”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她脚步一顿。可抬头望向楼梯间的指示牌,23楼的高度让她望而却步——与其耗费体力爬楼,不如赌一把电梯还能运行。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