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上面的红泥铲开,那东西露出来了一个小角落,是一个用红布盖着的黑色的陶瓷罐子。

    温方好抬头看了看其他人,丢开铲子用手扒拉那陶瓷罐子周围的土,缓慢的将罐子拿了出来,这罐子上没有贴任何符箓,也没有画任何图案,只是一眼谢随之就感受到了里面强烈的怨气。

    温奕奇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叶青青注意到后扶住她的肩膀。

    “这罐子里的怨气很重。”温奕奇被冲天的怨气搞的有些头疼,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或许是重见天日的缘故,这罐子发出了剧烈的晃动,谢随之见状拿出定身符就往上贴,贴上符箓那罐子果然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超度还是......”温方好视线落在这个罐子上抿了抿唇。

    周子凯凑上前伸手就想要把那个红布打开:“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再做决定呗。”

    手快要碰上红布的时候,被人抓住了手腕,周子凯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去,是谢随之抓住了他的手腕,周子凯轻啧一声:“三师兄这是何意?”

    “罐婴,碰不得。”谢随之解释。

    “这镇子里怎么会有人懂这种邪祟的制作方法。”温奕奇皱眉,显然她也缓过劲儿来,明白了这个罐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妖邪小传》

    罐婴者,邪术也,非事之正法,乃怨气所结,其法诡谲,惨毒莫甚。

    取初诞之婴,纳于陶瓮,沃以黄酒,浸其体肤,继以赤帛密封其口,瘗于幽壤,使不见天目。别削木为主,书其讳,若灵牌然。

    其母则目以心血浇灌之。刺心取血,点滴渗于牌位,无一日中辍。盖藉至亲之精魄,唤稚子之冤魂。婴灵夭折,怨念郁结;慈母衔悲,恨意滔天。二怨相合,纠缠盘结,遂成厉物,号曰“罐婴”。阴戾不散,能为人祟,幻设之言谓其可凭此索仇、为祸一方。

    “不过看样子也就刚成型。”叶青青拍了拍手,“不是很难对付,想来就是王家那个女婴了。”

    “可赵掌柜不是说,是女婴变男婴吗?如果女婴在这里,那...那个男婴又会是什么东西?”温奕奇道出了藏在几个人心里的疑惑。

    “你们知道傀儡戏吗?”周子凯突然出声。

    引得那四人都看向他,周子凯清了清嗓子打开折扇:“看起来你们都不清楚,那就让我来讲一讲。”

    百年前的中州战火连天,几个王朝之间的争斗让百姓苦不堪言,那个时候的修士并未打算参与到人间的战事里面,当然也有例外的存在。

    那就是飘渺宗的一位弟子,说是弟子其实也不对,因为这宗门神出鬼没的,没人知道里面究竟是怎么划分的,不过既然那人说是弟子姑且就当他是弟子吧。

    飘渺宗教的东西很杂,正道非正道的都教,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甚至就连办事都是随心所欲,因此也有人说他们的宗规就是:凭心而动。这位弟子就将飘渺宗明面上的宗规贯彻到底了。

    他入了世在其中一个王朝当了国师,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这人当上国师之后这个国家的军队力量是成倍增长,这里的军人跟不知道疼痛一样,被刺伤了也会拿着武器继续战斗,断胳膊断腿也会继续进攻,死了也会扭曲着身体继续战斗,只有将这些人砍成肉沫才会消停。

    其余国家都惧怕了,直到后来这个弟子玩崩了,拥有了野心,导致人间大乱仙盟这才要求其余宗门派出弟子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门派弟子在已经砍成肉沫的碎尸里发现了蛊虫和没见过的阵法。

    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取证,仙盟确定了这两个物品就是制作人傀的材料之一,并下达逮捕令,终于将人缉拿归案,那个飘渺宗的弟子认下了所犯的罪责,被飘渺宗除名。

    由于人傀有违天理,这项法术最终被尘封在天机阁的禁区当中。

    周子凯将这个故事浅显的说了一下,叶青青和温奕奇两人眼神里一片迷茫。

    “故事是个好故事,可是这和王家女婴变男婴有什么关系?”两人同时发问。

    “傀儡戏,不光有人傀吧?应当也有木偶一类的。”温方好轻声说。

    周子凯点了点头:“方好师妹说的是,我之所以讲这个故事,就是想说,那个飘渺宗的弟子一开始研究的是木傀,但由于过于脆皮且成本太高就放弃了木傀的研究。”

    “明明人傀更费材料吧。”温奕奇吐槽。

    谢随之摇了摇头:“人随处可见,但他那个时候要制作的木傀主材料或许...并不常见。”

    “所以四师兄你的意思是,王家的这个男婴其实并不是真的人类而是一个木傀吗?”叶青青抓住了周子凯讲故事的源头。

    “对咯。”周子凯笑着点了点头。

    “不对啊,周师兄,这故事你从哪里知道的?宗门历史课里可没讲过啊。”温奕奇皱着眉感觉有些奇怪。

    周子凯愣了一下而后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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