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给他们做的新身份比之前的细多了,大到出生证明、年龄籍贯、上学经历,小到某天因为翻墙逃课被老师批评叫家长的记录都有,档案做得十分缜密。
他和秦舒的关系也变成了兄弟,自小父母双亡,两个人相依为命,简直就是两个小苦瓜。
秦舒笑了笑,“以后在外面记得要叫我哥哥,知道不?”
之前都是在家里叫着玩的,林夏有点不服气地拍了拍秦舒的胳膊,“你十六我也十六,你生日还记得么?我四月份的,说不定我比你大呢!”
秦舒挑眉道:“我不记得了。”
“真的假的……”林夏半信半疑,但很快就不纠结了,叫就叫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可惜秦舒现在对“哥哥”这个称呼已经免疫,再叫也看不到某人耳朵根子变红了,林夏甚至觉得秦舒还挺喜欢他叫他哥哥的。
秦舒抬腿颠了一下他,“你现在喊一声我听听。”
林夏轻哼了一声,他偏不叫,眨了眨眼睛开始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走?”
“不着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秦舒的手在林夏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摩挲着,也没再强迫林夏,“你的入学手续办好了,下周一上学,紧张么?”
林夏摇摇头,微微翘起嘴角,“班长今天在小群里问我要不要跟陆松岩做同桌,说班里的同学都很好相处。”
苏乐歌把他们四个人拉了一个小群,在里面经常讨论作业,聊聊八卦什么的,得知他可以来学校上课之后,他们仨一个比一个兴奋,每天都很开心地跟林夏聊一些班上的事,林夏现在完全没有即将要面对陌生环境的担忧,甚至还有点隐约的期待。
“……”秦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上手捏住了林夏的脸颊,嫣红漂亮的唇瓣被挤压出了一条细缝,隐约还能看到一点雪白,秦舒的喉结动了动,“不许随便对别人笑。”
林夏一愣,满眼疑惑,“?”
秦舒低头凑近,鼻尖轻轻蹭过林夏的脸颊,“答应我行不行?”
林夏眼神悠悠地停在他脸上,突然翻身搂着秦舒的腰,秦舒摸着林夏的头,就听见怀里的人闷声低笑道:“没醋硬喝。”
天气晴朗,校园安静整洁。
教导主任走在前面,秦舒拎着书包,和林夏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他们刚才在教导处办好了入学手续,现在正要去班里。
“秦……”林夏顿了顿,“哥,这里好大啊。”
宁城的三中去年扩建,比之前足足大了两倍,林夏和秦舒从教务楼出来走了好一会儿都还没到教学楼。
秦舒看着他鼻尖上的汗珠,“背你?”
林夏咳了两声,连忙说:“不用。”这又不是家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王主任,我们可以歇一下吗?”
“当然可以,”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beta,看着很和蔼,作为教导主任他自然是知道林夏的身体状况,oga向来金贵,免不了要多照顾一些。
他拿着电话,温声道:“你们先坐,我去那边接个电话。”
说完便走到一边说着什么,好像在处理别人的转学问题。
秦舒擦了擦路边柳树下的石凳子,拉着林夏坐下,“你要不要住校?这样方便一点,学校离家里可不算近。”
秦舒已经向王主任了解过了,三中的宿舍有单人间,他早晚是要离开的,到时候就林夏一个人在家,如果林夏住校他也放心一点。
林夏晃晃食指,抿嘴道:“不行,糖糖怎么办?宿舍肯定不让养宠物。”
“好吧,”秦舒也就顺嘴一提,也不再坚持,“晚上我来接你下晚自习。”
三中的管理严格,晚上九点才下晚自习,以前林夏都是在家里上。
林夏忽然笑了,“哥,我现在几岁了?我是刚上幼儿园的小宝宝吗?”
秦舒一脸不爽,“幼儿园的小宝宝下午四点就放学了,哪有你晚?”
“……”林夏捂脸,他觉得秦舒特像他们小区里那些送小宝宝上学的家长,等宝宝入园之后脸立马就会垮下来,说不定还会掉眼泪。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分离焦虑,秦舒大概是重度分离焦虑吧,彻底没救了。
然后林夏拉开书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纸和笔,唰唰写了一行字。
秦舒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
保证书:林夏同学保证今天按时下课,请秦舒同学务必准时来接,不许迟到。
甲方:林夏
乙方:
秦舒毫不犹豫地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夏把保证书折好放进秦舒的口袋,起身背上书包,“走吧,第一节课都快要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