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叹了口气,将他抱在怀里,“林夏,你能闻到什么味道吗?”
熟悉的冷冽木质香铺天盖地朝林夏涌来,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地严严实实。
林夏的心一沉,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舒,“这是……你的信息素?!”
看着秦舒点头,林夏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无论之前多难多辛苦,寒冷的冬天差点冻死在街头,被人堵在狭窄的巷子,和别人打架被打断肋骨……林夏从来没有害怕过,但是他现在只有满满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他是oga!
对于贫民窟的人来说,十岁是个恐怖的年龄。
一旦分化成alpha或者是oga,等待他们的不是令人羡慕的特权和美好的生活,而是黑市里昏暗狭窄的牢笼。alpha或许还有一线生机,oga只能沦为权贵的玩物。
林夏见过一个藏匿在贫民窟的成年oga,他在十岁发育出腺体之后躲开了帮派的例行检查,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因为oga的发情期是无法避免的,在银霜星绝对找不到任何一支抑制剂,连黑市都不可能有。
他的结局是什么呢?
伤痕累累的oga地从城中心最高的建筑上跳了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oga无助又恐惧的眼睛又浮现在林夏的眼前,他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林夏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林夏!林夏!”秦舒强硬地扳起他的下巴,嘴巴已经被林夏无意识地咬破了,正丝丝往外渗血,“乖,张嘴,张开嘴。”
“秦舒……”林夏紧紧攥着床单,语气平静又绝望,“我会死。”
“不会的,”秦舒指腹抹去林夏唇瓣上的血迹,“我会想办法。”
林夏不信,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逃得出帮派的手掌心。
如果真得有一天……
林夏猝然抬头,“秦舒,你走吧。”
他不想连累秦舒,秦舒是alpha的事不能暴露,他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活下去吧。
这些日子林夏也隐隐有所察觉,秦舒的身手、气质和谈吐根本不可能是银霜星的人,他不是池中之物,凭他的本事过不了多久就能离开银霜星,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的家人,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林夏不想秦舒折在这肮脏黑暗的贫民窟。
“林夏,你相信我。”秦舒顺了顺林夏的头发,“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保证。”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为了他和林夏的安全,银霜星不是一个长久之地,他早就盘算着怎么带林夏离开,现在只不过计划提前了而已。
离开银霜星在秦舒眼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可现在最棘手的是也是时间。
林夏不能再等了,一个月之内他们必须离开这里!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透过破旧的木窗洒在林夏白皙的侧脸上,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哼了一声。
秦舒睁开了眼,干脆利索的翻身起床,将窗帘拉上,见林夏很快又睡着了,这才放心地出门了。
林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秦舒只好用信息素一点点的安抚,这才让林夏勉强睡了过去。
秦舒推开门,暴风雪后的贫民窟被洁白的大雪覆盖,难得显出点静谧美好的意味。
贫民窟的道路还没有被清理干净,秦舒只能艰难地在半人高的雪地里穿行,走着走着还会偶尔冒出来一两个冻僵的尸体,充满血丝的眼睛透过晶莹剔透的冰层直勾勾地看着秦舒,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永远停留在了最恐惧的那一刻。
这是秦舒第一次直面银霜星的冬天,残忍而又美丽,而他只觉得无比的庆幸。alpha的自愈能力是很强,但那也得是在有充足营养的前提下才能进行修复,没有林夏,这个冬天被冻死的人里或许还要再多一个人了。
傍晚,黑市。
“秦哥,你想什么呢?”莫小北的胳膊吊着绷带,另一只手推了推秦舒,“回神啦!”
莫小北是黑市里有名的笑面虎,家境好又是个alpha,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谁都不服。前段时间被人套麻袋揍了,偏巧秦舒经过帮了他一把,从那以后整天跟在秦舒后面“秦哥”“秦哥”地叫,实际上秦舒比他还要小一岁呢。
秦舒在外说自己已经成年,好在他长得高大壮实,说是十八岁也有人信。
秦舒不客气地扯了扯他胳膊上的绷带,“你还演上瘾了?”
“秦哥你不懂,”莫小北拍拍胳膊,得意道:“我这胳膊暂时不能好。”
现在自己是可是病号,在家里就跟太上皇差不多,他爸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连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