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咒影权柄黯


    每一道纹路都泛着不祥的幽暗光芒,隐隐搏动着,散发出一种腐朽死寂的气息。

    轮回诅咒。

    来自上古时期,冥主一脉无法摆脱的宿命。

    修为越高,反噬越强,直至彻底吞噬心脉神魂,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将被剥夺。

    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些这些日益扩大的纹路,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魂力,轻轻抚过那漆黑纹路的最边缘。

    “嘶——”

    仿佛被最烈的冥火灼烧,又似被万载玄冰刺穿,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接触点炸开,让她指尖猛地一颤,迅速收回。

    那痛楚不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撕扯神魂。

    阴影中,心腹鬼判敛胭无声无息地浮现,看着这一幕,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恐惧“冥主,不能再拖了!诅咒已经侵蚀过肘,正向心脉蔓延,若再不启动转世之法,恐怕……”

    “本尊知道。”抚冥打断她,声音低沉。

    她缓缓拉上衣袖,遮住那可怕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暂时掩盖那迫近的终结。

    她抬眸,望向密室中央悬浮的那面光滑如镜、水波流转的器物——忘川镜。

    镜面模糊,水光荡漾,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

    那里面,是一个约莫凡人少年年纪的身影,穿着干净利落的练功服。

    清脆地喊着“师尊!师尊!你看我新练的这招!”。

    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的寒泉,正拽着她的袖子,仰着头,脸上绽放着毫无阴霾的、全然信赖的笑容。

    那是几百年前的亡音,还未曾经历太多杀戮与权谋,眼神清澈,会因为她一句夸奖而高兴好几天。

    镜中光影变幻,都是被她深埋于冰冷面具下的过去。

    “计划必须加快。”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下一次叛乱,我会给他一个‘杀我’的机会。”

    敛胭一震,失声道:“您要……您是要用您的死,来彻底点燃他的恨意?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抚冥猛地睁开眼,眸中所有软弱的情绪已被彻底剥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近乎残忍的坚定,“唯有他恨我入骨,才能在我死后,以恨意为引,唤醒我的转世。”

    她闭上眼,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唯一的办法。”

    即使万般不愿。

    【刑殿】

    阴森恐怖的刑殿,四处弥漫着血腥与魂力溃散后的焦糊味。

    亡音褪去了上衣,跪在冰冷的刑台中央,背脊挺直,肌肉紧绷,任由鞭子抽落。

    裹挟着冥火的鞭子狠狠抽落在他光裸的背脊上,瞬间皮开肉绽,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冥火如同活物般钻入皮肉,灼烧着他的魂魄,带来蚀骨钻心的剧痛。

    亡音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将一声闷哼咽了回去,只有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刑殿里格外清晰。

    “啪!啪!”

    一鞭,又一鞭。

    很快,他原本线条优美的背部变得血肉模糊,新旧伤痕交织,冥火在他皮肤下窜动,带来持续不断的煎熬。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落在刑台上,很快蒸发。

    执刑的鬼差压低声音,带着不忍道:“大人,您何苦……冥主最近性情大变,对您尤其……严苛,您何必每次都如此硬扛,稍稍服个软,或许……”

    亡音扯了扯嘴角,剧痛让他的笑容有些扭曲,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冷寂和麻木。

    服软?他试过,换来的只是更深的厌弃。

    “师尊以前……不是这样的。”

    曾经的抚冥,虽然对外同样冷酷,但对他,总有那么一丝不同。

    那份不同,是他漫长幽冥生涯中唯一的光和暖。

    可现在,那光熄灭了,那暖冻结了。

    她看他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刻意为之的伤害。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拼尽全力完成她每一个命令,哪怕染满血腥,哪怕背负屠戮的恶名。

    只为了能站在她身后,只为了那或许还能回来的、一丝微弱的认可。

    可如今,他只知道。

    师尊,不要我了。

    【幽冥殿·次日】

    抚冥高坐王座,目光扫过殿下垂首的众长老和鬼差,最后,落在了站在前列。

    脸色因失血和魂力损耗而显得异常苍白,却依旧强迫自己站得笔直的亡音身上。

    她红唇轻启,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不容置喙。

    “镇魂使亡音,屡次擅权越矩,屠戮过甚,有违冥府仁和之道(这话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荒谬的讽刺)。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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