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洗个澡洗那么久??是男人吗】
【郎才郎貌,锁死!】
时眠看起来脸还有点红。
弹幕:……
【???这个时间,不只洗澡了吧(微笑)】
【不可能,我陆灼不能这么快!】
【说起来时眠这件衣服……隐约有点眼熟?】
陆灼低声提醒:“别扯衣服带子,容易抽出来。”
谁的衣服谁更懂。
时眠乖乖放下手。
【……好了,我知道衣服是谁的了】
【你们纯洁一点!男生互相之间借一件衣服很正常!】
时眠整了一会儿,衣领还是歪。
陆灼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了帽子,手指无意识地擦过他的后颈,惹起了一片绯色。
【这…正常吗?】
【说起衣服,你们没有人觉得,阮闲闲的那一身才真的眼熟吗?】
【想起了那句话: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草,我早就觉得这个阮闲闲来者不善,不会是故意模仿时眠来接近陆灼的吧?!】
【你们时眠粉真有意思,合着他穿过的衣服,别人就不能穿了呗?这么在意,那咋不去买断品牌啊?】
【别吵别吵——】
【笑死我了,你们不觉得,阮闲闲要真是故意的才好磕吗!!他模仿时眠,不就是觉得,时眠是陆灼喜欢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这算什么啊,来自情敌/唯粉的认证??】
认不认证的不知道。
时眠只看到刚走出门,阮闲闲就一脸牵挂地走了过来,手上还捧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姜茶。
“陆哥,喝一点吧?这天气很容易着凉。”
阮闲闲说。
这人挂着讨好的笑,眼神里看不见别人,专注地看向他身边。
时眠不动声色,静悄悄地侧眼瞄过去——
陆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微微低头,在询问:“你冷么?”
时眠愣了一下,摇摇头。
陆灼这才将视线放到阮闲闲身上,客气但疏离:“谢谢,我也不冷。”
【也】。
时眠微妙地愉悦了一瞬。
阮闲闲的脸上写满了失落:“那好吧,您还要喝什么吗?我帮您准备。”
身边人回应得很冷淡:“不需要,谢谢。”
时眠轻咳了一声,挪开视线。
完蛋了。
他心情好像更愉悦了。
这一天的拍摄任务颇为轻松,晚餐是节目组准备好的烤肉食材。夕阳把天空染成炫目的橘粉,庭院里支起了几个炭烤的炉子,木炭烧得通红,裹着细碎火星的烟气袅袅升起,阮闲闲自告奋勇,和宋礼承担起了主要的烤肉任务。
时眠坐在露营椅上,发呆走神。
或许是因为早上的意外。
也或许是在水里受了冷、吹了风。
总之陆灼这一整天下来,话都格外的少。
对别人少,对他也少。
“滋啦” 一声脆响,铁架上的肥牛卷铺上去,滴下来的油脂在炭火上卷出了丝丝的白烟。宋礼呛咳了一声,烟味顺着夜风卷至高处,双眼似乎被刺得有些睁不开。
阮闲闲更是将一块五花肉放在网格上,油脂卷出来的火苗瞬间三尺高,吓得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片刻后又似是求助般地往这个方向看了看。
陆灼围观会儿,站起了身:“我去看看。”
时眠咬着饮料的吸管,漫不经心地想——
你去干什么?
你个大少爷四肢不勤,也不会烤肉。
去听人喊你“陆哥”么。
搞得谁不会喊一样。
他原以为经过这一番闹腾,之前的画面自己就该忘了。可不知怎么回事,陆灼站在眼前,和远处阮闲闲的身影似有片刻的重叠。
早上两人交谈的场景,又似在眼前栩栩如生。
时眠眯起眼,张口就来:“陆……”
陆灼带着点迷惑的小表情,回头看他。
时眠:“陆……”
他咬了咬牙。
明明失忆时,他随口都能喊出来的那声“哥”,却在他恢复了那些年的记忆后,死也喊不出口。
时眠甚至觉得,只是想一想。
他的自尊和理智就已经在摇摇欲坠。
陆灼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时眠憋了半天,硬生生改了口吻:“阿灼。”
陆灼的眸光似是一晃。
他放在兜里的手,倏而无声地握紧。
时眠完全放弃了所有的心思,撇着嘴对自己毫无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