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忘了?
   自己说的是中文吧?一共就三个字,怎么这人还能听不懂吗?

    时眠面色更冷:“你没走?”

    “他们走了。”陆灼瞥他一眼,“我回来了。”

    时眠:?

    你家吗,你就用“回”。

    陆灼轻“啧”了一声,反问:“你不好奇我怎么上来的?”

    时眠宛如复读机:“……所以你怎么上来的?”

    陆灼粲然一笑:“爬墙。”

    时眠:……

    你粲然个毛线。

    时呆呆还沉浸于和陆灼重逢的喜悦中,“prpr”的,卖力舔着他的脚踝。

    而见时眠没有动作,陆灼也不在意,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他的浴室,拿了块上次用的毛巾,自然地擦起了头发。他的发丝上沾着水珠,还有碎叶片。

    时眠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这一眼,他人有点麻了:“你爬墙上来的?”

    陆灼:“嗯哼。”

    时眠忍了忍,忍不住:“墙外有荆棘丛。”

    陆灼语气自然:“没关系,我有经验。”

    时眠:……

    你有个屁经验!

    差点就没忍住骂回去。

    陆灼等了一会儿,颇感惊奇:“看来,你也没有完全恢复。”

    时眠:?

    陆灼的声音里,甚至有点小得意:“要是你以前,这会儿就该骂我了。”

    时眠:……

    果然还是应该骂回去!

    他转头转得毫无防备,因此也完全没想到,陆灼居然会在这里——脱、衣、服。

    时眠双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你在干什么?!”

    陆灼的脊背线条流畅又紧实,上宽下窄,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块,腰腹两侧勾勒着恰到好处的凹陷弧度。他回过头微微转身时,腰侧的肌肉轻轻绷紧,又缓缓放松,似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流畅韵律。

    手里拿着的衬衫轻轻蹭过了小腹。

    ……而他好似浑然未觉。

    时眠的呼吸微微一滞。

    陆灼保持着侧身的动作,轻笑解释:“爬上来的时候,不小心上衣弄湿了。好歹相识一场,借你一件衣服不介意吧?”

    时眠一个字一个字的蹦:“我介意。”

    陆灼似是陷入苦恼。

    藏了半边的腹肌,随着动作鼓出了更明显的轮廓。

    他迟疑道:“那我不穿了?”

    时眠:“……我不介意了!”

    所以赶紧给我穿上!

    陆灼:“哦。”

    他漫不经心地扣着扣子,修长的手指慵懒地顺着领口往下,一颗颗地往下摩挲,看起来也不知是在挑衅还是在挑逗。

    时眠磨了磨牙。

    ——恬不知耻!

    他愤怒地揉着时呆呆的脑袋,以此发泄内心的愤懑。

    等陆灼换好衬衫,时呆呆已经从顺直变成了卷毛,整只狗炸得像个金毛狮王。

    陆灼忍不住笑了笑,把它从时眠的魔爪中解救出来,伸手一点点理顺它的狗毛。

    时眠的脸色,远比外面的冬天更冷:“能走了吗?”

    衣服也换了。

    头发也擦了。

    还要怎么样?

    陆灼:“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

    时眠冷然:“不关心。”

    陆灼自顾自解释:“我回来是因为,买给呆呆的礼物我忘给你了。”

    时眠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是,陆灼两手空空的,所以他先被对方的这件事转移了注意力。

    “所以礼物呢?”

    陆灼坦然道:“不好意思,又忘了。”

    时眠:……

    要不把人打出去吧。

    陆灼似乎看出了他的杀心,于是转入正题,说:“你真恢复记忆了?”

    时眠冷冰冰:“恢复了。”

    陆灼挑眉:“这一阵子的事情,也全都忘了?”

    时眠:“忘了。”

    “这样啊……”

    陆灼看起来似乎是信了。

    时眠偷偷松了口气。

    陆灼头也没抬,却是一笑:“那我还挺好奇——”

    时眠蹙眉。

    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漏洞。

    陆灼拎起狗狗,捏着它的爪爪晃了晃:“你怎么知道,它叫煤炭的?”

    “很显然,这是只白狗。”

    所以不太可能是自己想到“煤炭”的。

    “其次,你的家人从来都只叫它‘时呆呆’。”

    所以也不可能是听到的。

    陆灼笑意一晃,耐心地询问:“还有别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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