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陆灼
走出来。

    陆灼脸上挂起笑,语调戏谑中带着点散漫:“放心吧,我和你哥还没打起来……”

    话音骤止。

    时眠的眼神有点空茫,听到声音后,他甚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虚虚地聚焦到他的脸上,反应迟钝地开口:“你说什么?”

    陆灼笑意顿时收敛。

    他从护士手里接过了时眠,领着人往走廊的窗台边站了站。

    秋冬的风带着冷意,簌簌卷落了红枫的叶子。红枫还占据着秋色的大片画幅,树杈上仍是一团团深红,像遗落在凡间的火焰灼灼燃烧,但在烈火之下,腊梅的花苞已经逐渐圆满,悄无声息地藏在火红的颜色下蓄势待发。

    新的季节很快就要来到。

    时眠以视线一寸寸感知着世界的真实,眼中的茫然缓慢消退。

    陆灼思考状:“下次我们再来看病——”

    时眠好奇地抬头。

    陆灼:“我打算带点烤红薯、糖炒栗子、桂花糖芋艿、烤年糕、奶油蛋糕和苹果挞。”

    时眠:?

    怎么还中西结合的。

    陆灼一本正经:“犒劳你。”

    时眠:“……你这是喂猪吧?”

    多喂几次,他想必很快就能变成“日寸日民”了。

    医院总像是一个充满了规则怪谈的逃脱类密室,一旦里面的“玩家”有机会逃离,他们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并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时眠蹭上了陆灼的车。

    还是冰淇淋配色、他最喜欢的那辆。

    时眠心情愉悦的,给了车车一个超大的拥抱。

    车子飞快地驶出医院范围,陆灼若有所思道:“我感觉好像忘了点东西。”

    时眠摸了下衣兜:“没有吧。”

    手机还在。

    别的没带。

    陆灼:“也是。”

    又行驶了一段,时眠心不在焉,偷偷摸摸地观察陆灼。

    他的记忆仍然是混乱的。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次他从诊室出来,好像有点分不清记忆的真假。

    但这些回忆里,有好多个陆灼。

    ——他和陆灼在摩天轮上,他看着陆灼的脸缓缓靠近。

    这是真实的过去吗?

    ——他挑灯苦读了两个月,终于拿着“月考第一”的成绩单,有意无意地在陆灼面前晃,享受着陆灼又绿又白的脸。

    这是真实的过去吗?

    ——他被陆灼压在房间里,脖子上有一个皮质的项圈,上面缀着一颗很大的蓝宝石,旁边是英文花体字的“Mian”。耳边,陆灼的喘息声微微,带着蛊惑的笑意,说,“你逃不掉的。”

    这又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呢?

    时眠认真地观察着陆灼的侧脸。

    他有好多问题想知道答案。

    陆灼硬生生在十几度的冷风中,被人看出了一身的汗意。终于等到一个红绿灯的间隙,陆灼握着方向盘,任由掌心的冷侵蚀体温,他说:“你想问我什么?”

    时眠想了想。

    他只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我们俩睡过么?”

    红灯跳转,陆灼猛地踩了个急刹。

    后车传来了几声咒骂。

    时眠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陆灼:???

    你知道什么了。

    他的大脑嗡嗡地发热,还在谨慎地思考,时眠这句话里“睡过”的定义是什么。如果只是同床共眠,那他们睡过,不止一次;如果是别的定义……

    “我到了。”

    时眠提醒他。

    陆灼:“哦、哦。”

    胡乱应答。

    时妈妈正在院子里裁剪花枝,看到两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态度热情地招呼了一句:“哎呀,小陆啊。”

    “阿姨好。”

    “小陆来做客,那吃了饭再走吧。”时妈调整了一点方向,对着时眠问,“对了小眠,你哥呢?”

    两人齐齐止住了脚步。

    陆灼沉默片刻:“……我想起来,我们忘记的是什么了。”

    时眠:“……会死的吧。”

    两人和温恬女士打了声招呼,急匆匆就往车上赶。

    与此同时,医院门口。

    时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危险地眯起了眼。

    他给时家的司机打去电话:“老刘,你把小眠接回家了?”

    司机:“没有。”

    时臣缓缓挑眉:“那我弟弟呢?”

    他那么大的一个弟弟呢。

    司机超大声地说:“大少爷,我亲眼看到,二少爷被陆家的拐走啦!”

    时臣语气慢慢:“陆、灼?”

    司机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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