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听着,待祝恂说完后思考了两三秒,道:“是否可以将人与地解绑?”
这个想法太超前了!
“不行。”祝恂否定道。想法确实正中要害,但实践起来就是操之过急。这之间需要一个平稳有力的过度。
闵桓可能没有去过乡村郊外,不知道“土地兼并”和地方豪强势力的崛起。
但是从祝恂后来人的“上帝视角”来看,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随后显现的问题,就是中央权力不够集中,有些分散了。
中央权力的问题是皇帝的事,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当然如果有幸能当上帝师的话……那也不是祝恂该操心的事。
他大概从社会经济的方面简单考察了闵桓,发现闵桓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是个很有潜力的学生。
闵桓反应很快,偶尔也能理解他所代入的比较超前的思想。
有了这些理论的铺垫,往后闵桓继续做个成功的商人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政治嘛……人家不想走那就不勉强喽!
反正为师是要走一走的。
“老师,我上次提到洛将军,已经治理蜀郡水灾完毕,最近赶回京城述职。”闵桓突然说道。
“嗯?”洛将军去的时候虽取道扶风郡,但是事态紧急,没有耽搁片刻。而返程却不那么着急,也许会在扶风郡停留几日。
“他们明日抵达扶风郡,晚上节度使和郡守大人准备了接风宴。”闵桓缓缓收起地图,“因为和高瑾的交情,闵家也受邀,我代父亲去。”
“那很好。”祝恂淡然评价道。
闵桓把收好的地图递给祝恂,道:“老师不是想去会会吗?”
“明天吗?”祝恂再次确认。
“是。”
“那也许去不了。你替我看两眼。”
“因何?”闵桓追问。
“没什么,没时间罢了。”
“老师明天有什么事比这还要紧?”
“难道你对我紧张的日程有什么异议吗?”祝恂转身要出门。
闵桓没追上去。祝恂一个人独自回到小院。
其实还是很想去的,可是经过一个月的反复琢磨之后,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兴趣——对方是将军,朝廷命官,自己只是闵桓的老师,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去了又能怎样?
这属于多余的步骤。
再加上个人原因——祝恂实在不喜欢这种宴会,不认识的人太多,很窘迫。
以及明晚要去寻乐坊找那个人。
就算是邀约也有个先来后到吧!而且不去又不影响什么。
将一切合理化之后,祝恂心安理得地睡觉去了。
穿越的一个多月里,他对手机日思夜想。
没有手机的日子,他失去了大部分的娱乐选择。当他完成一天的任务之后,就只能抱头睡觉,抑或坐在床上冥想。
他每天早睡早起,在上课之前还能到院子里做个晨操。
有几次,他都碰见闵桓提着剑——一把货真价实的剑,在那儿练习。
某人舞剑的时候英姿飒爽,猎猎生风,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甚至有点难以察觉的阴狠。
可是一看到祝恂过来,那一丝情绪就化成了涓涓细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和煦的笑容。
祝恂每次和他打过招呼之后,也不问他为什么练、为什么表情那么陌生,或者师承哪家。
第一次碰见的时候,闵桓非要露一手,剑影携着晨曦绕着祝恂打了十几个来回,祝恂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片刻之后,四周的长势喜人的竹子全都齐刷刷倒下了。
后来只要碰见,他就径直绕过并无视这个孔雀开屏想要表演一下的家伙。
以免被误伤,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