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
“对对对,作诗!莫欺少年穷,祝小友虽然清贫了一些,但是腹有诗书……人道,书中自有黄金屋。”
“作诗?祝兄真是了不得!”一位和祝恂年纪相仿的书生应和道。
接着闵锦梁着人将那天祝恂写的对联拿出来给大家看,周围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祝恂暗自抹了把汗,暗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会写对联,就一定会作诗吧?就算不会……”
那我就可以拿出我九年制义务教育及高中三年的功夫了。
这时候一阵年迈的声音响起:“呵,书法倒也勉强看的过去。只是这作诗……这只是对联一幅,谁能知道你诗作得如何?”
祝恂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乱成一团的山羊胡子末端还沾着酒。
老者看起来十分轻蔑,放下手里的酒壶,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后生,若你今日能就今夜的宴会,与老夫对诗三首,让大家伙儿满意了,老夫这把棺材本就给你吃酒,好不好?”
不待祝恂答应,四周已经开始起哄。
这群家伙,赴宴只会吃,吃饱了撑的就拿人消遣……祝恂心里暗暗叫苦。
但他心里还算是有点底,现在是越朝,那他只需要背诵越朝之后朝代的古诗词即可。
好吧,老头儿,让我们“决一死战”吧!
祝恂运筹帷幄地答应了老者的挑战,刚刚饮下的一杯酒让他的神经更加兴奋活跃。
闵锦梁坐在首席,饶有兴味地看着二人的对诗。
台下早有人准备好了东西。祝恂正欲开口背诵,那位和他年纪相仿的书生拦住他,递上一个盒子:“祝兄先来!”
祝恂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
“哈哈哈,祝小友初来乍到,不知这里的规矩。咱们这对诗,差不多是要和组诗社差不多了。哎,既然祝小友新来,那就先由祝小友决定体裁吧!”书生解释完,又将盒子递上。
祝恂听得迷迷糊糊,在众人的簇拥下,从盒子里挑了个纸团。
他打开一看,是五言。
“来来来,轮到孔老先生了!”众人又拥到老者身边。老者看也不看,随手一抓。
“是‘还’!十五删。”书生公布了结果,“祝公子,您先来?”
祝恂一时不知道该接哪句,为了给自己背诵古诗争取时间,他推辞道:“不敢不敢,孔老先生更为年长。”
那意思就是要孔老先生先来了。
“行!那老夫献丑了!”说罢,孔老先生举起酒壶,对着壶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胡子和衣领流淌下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桌上有早已准备好的纸笔。他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一首,字迹龙飞凤舞,毫不收敛。
写罢,将笔搁到一边,后退两步。
众人不及墨迹干了,忙将作品拿去给闵锦梁看。
“云敛秋空还,清辉满璧山。心随光景闲,永夜驻欢颜。”闵锦梁努力地辨识这潦草的字迹,磕磕绊绊地念道。
看得出来,闵锦梁确实十分欣赏文人墨客,可欣赏归欣赏,文人墨客的作品他难以看懂。
于是他含混其辞地评价道:“好,真是好极了!读了孔老先生的诗,仿佛天上的月亮星星都摘下来了!”
众人听了,纷纷称赞。只有两个人不笑——祝恂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谁的诗歌符合目前的要求,而孔老先生看起来则是有些不满意。
“祝公子,到你了!”
祝恂浑浑噩噩地走向桌子。
他情急之下想起了那首诗,但是当他看到孔老先生饮酒作诗后,一时脑袋里不知搭错了那根弦,突然想效仿一下人家——
于是两杯酒入喉,整个人都醉了。
甚至忘记那首诗怎么背了。
他有些惶恐地拿起笔,天杀的,连笔都不会握。
哦哦,想起来了,毛笔好像是这么抓的……
“兰气什么……宫,宫,半妆丛……不对是……”他晕乎乎地写了又涂,改了又写。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随堂默写的时候。
“写好了,写好了!”
朦胧中,祝恂听见大家对他的默写结果夸赞不绝。
“那看来,我背的……还是很不错的嘛!”他自嘲的笑了笑。
孔老先生拿到诗,细细琢磨道:“兰气已盈坛,新蟾正照颜。光伏杯影乱,香借语声欢。未见幽兰,何处闻得兰香?”
祝恂意识逐渐回还,意识到自己好像默写错了。
而且对啊,哪里来的兰香?
他虽然很慌,但好在也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人,所以不知道事情到底闹成什么样才算是严重。
坏了,老头儿不会要找茬儿吧!